“很简单。”
“车子你来开。我跟着你。”
“车不准熄火，让他们把车钥匙扔出窗外。”“可以。”戴华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这爽快，反而让耗子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。
他觉得，这已经是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
用自己换弟弟的生路。
值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推开了身前的林辉。
那个动作，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阿辉，你走。”
林辉愣住了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哥哥。“哥……”
“滚！”
“别他妈让我说第二遍！我不想再看见你！”
戴华对着身后两名最年轻的警员递了个眼色。
那两人立刻会意，一言不发地开始解开身上的战术背心、卸下腰间的枪套和所有装备，只留下一件薄薄的作训T恤。
他们走到林辉身边，一左一右，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走吧。”其中一个年轻警员低声说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林辉被半拖半拽地带向天台的门口。
他一步三回头，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个孤独地站在天台中央的背影。
耗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
天台上，风声呼啸。
耗子独自一人站在中央，周围是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。
他胸前的计时器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。
18:32。
18:31。
18:30。
戴华慢慢地抬起了手臂，枪口重新对准了耗子的眉心。
“耗子，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现在，把你胸口那玩意儿，自己拆下来吧。”
戴华的话还没有说完，那辆车开出去还没几十米便停了下来。
随后，后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将林辉从车里扯了出来。
耗子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。
他被骗了。
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“耗子，时间不多了！你在磨蹭什么！”
“你弟弟已经安全了。”
“别做无谓的挣扎，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戴华下意识感到不对劲，一回头，便看到了林辉被拽出来的那一幕。
“戴组长，你朕会卸磨杀驴啊，挺会玩。”
他举起枪，再次瞄准耗子的眉心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拆掉它！”
“好啊。”
耗子点点头，答应得异常干脆。
他真的抬起了手。
周围的狙击手们神经瞬间绷紧，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戴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，紧盯着耗子的每一个动作。
一个最简单的按压式开关。
“时间，差不多了。”耗子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开关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微小的弹力。
他的目光越过戴华，望向远方的天空。
“小辉，哥对不起你。”
“下辈子，别再做我弟弟了。”
“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