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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狙击手！！”
戴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“开火！打他的手！打断他的手！！快！！”
“噗！”
一团血雾在耗子的右肩炸开。
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掀起，那只伸向引爆器的手无力地垂落。
戴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狂喜。
成了！
然而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0.1秒。
耗子仰面倒下的身体，并没有如他预想那般摔在空地上。
在重力的牵引下，耗子的上半身直挺挺地向前栽倒，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桩，重重地压在了身上。
那个被他自己亲手绑在人质胸口的炸弹，此刻正好处在他胸膛的正下方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，却像一道惊雷在戴华的脑海中炸开。
那是开关被压下的声音！
“哥！！”
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在眼前中枪，鲜血像泼墨一样染红了衣衫。他眼球的血丝瞬间暴涨，疯狂地扭动身体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。
“啊啊啊啊！！”
压着他的两个年轻警员显然没料到他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，其中一人被他猛地甩开，手肘狠狠撞在车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老实点！”
周围的警员们面面相觑，他们只看到嫌犯中枪倒地，危机解除，不明白为什么戴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。
只有戴华自己清楚，局面已经滑向了比同归于尽更糟糕的深渊。
耗子必须死。
戴华必须亲手杀了他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枪，一步，一步，朝着耗子走去。
“戴华！”
“你敢动我哥一下试试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！！”
戴华充耳不闻。
他走到了耗子的身边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耗子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，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他的眼睛半睁着，视线已经涣散，却依然死死地朝着林辉的方向。
他想看看自己的弟弟。
最后一眼。
戴华的枪口，缓缓下移，对准了耗子的心脏。
不能打头。
头部的神经反射太复杂，万一引起身体剧烈抽搐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只有心脏。
用子弹瞬间摧毁生命中枢，让这具身体彻底变成一滩烂肉。
“嫌犯……拒不投降……”
“在警告后，仍试图引爆炸弹……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砰！”
戴华面无表情，一口气打空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。
近距离的射击，威力巨大。子弹尽数钻进耗子的胸膛，将他的身体打得微微弹起，又重重落下。
这一次，耗子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，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。
他的眼睛，最终还是没能再看清弟弟的脸。
“啊！戴华！我杀了你！！”
“所有单位注意！所有单位注意！”
“这里是戴华。重复，这里是戴华。现场出现紧急状况。嫌犯耗子身下捆绑有压力触发式诡雷。再说一遍，是压力触发式诡雷！”
“嫌犯已经死亡，尸体正压在炸弹上上！任何移动尸体的行为都将导致炸弹引爆！现场需要立即封锁，请求拆弹专家支援！请求清空方圆五百米内所有民众！”
“畜生！你这个畜生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！他已经倒下了！你为什么还要开枪！！”
“把他带走。”
“戴华！”
张晨终于忍不住了，“为什么还要杀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