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址！马上带人去！无论用什么方法，十分钟内，我要见到液氮罐！”戴华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是！”
现场再次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等待。
王建国几乎是跳下车的，他身后跟着一辆破旧的皮卡，车斗里，一个巨大的、覆盖着白霜的金属罐子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两个穿着蓝色工装、一脸惊恐的老师傅跟着下了车。
“戴……戴队……弄来了！”王建国气喘吁吁。
戴华的目光扫过那两个抖得像筛糠的老师傅。“你们，谁会操作？”
“我……我俩都会……”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
“看到那个了吗？我要你们用液氮，把它整个冻起来。从边缘开始，一点一点往里喷。记住，动作要慢，要均匀。手不准抖。”
“警察同志……这……这p;“不会。
“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，就绝对安全。现在，开始。”
两个师傅对视一眼，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。在戴华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眼神逼视下，他们别无选择。
他们颤抖着拖出长长的金属软管，握住前端的喷嘴。
“等等。”戴华突然开口。
他从自己车里拿出一个防毒面具，扔给那个手抖得最厉害的老师傅。“戴上。别让雾气迷了眼。”
然后，他又看向张晨和老刘：“你们两个，站到他们身后。万一他们手软，就扶住。”
这根本不是保护，是胁迫。
张晨和老刘默默地走到了两个师傅身后，像两尊门神。那冰冷的压力，让两个师傅连最后的哀求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开始。”戴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嘶。”
一股浓烈的白色雾气从喷嘴中喷涌而出，带着尖锐的啸叫声，扑向了那具尸体。
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屏住了呼吸。
白雾像有生命的巨兽，迅速吞噬了耗子的身体。先是边缘的地面，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，然后是他的鞋子、裤腿……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。
“左边一点。”
“往下。”
“稳住。”
五分钟后，喷射停止了。
浓郁的白雾久久不散，将现场变成了一片仙境般的死亡之地。
又过了几分钟，雾气终于渐渐稀薄。
成功了？
没人敢说话。
戴华缓缓走上前，他从腰间拔出甩棍，“唰”地一声展开。
他用甩棍的顶端，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冰雕的边缘。
“梆、梆。”
声音清脆、坚硬。
他又加重力道，敲了敲尸体背部的位置。
“梆！”
实心的。
他收起甩棍，转身对张晨和老李说：“拿撬棍来。准备把他……把这个东西，整个撬起来。”
撬棍插进冰块和柏油路的缝隙。
金属和冰冻地面摩擦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刺耳声响，像在切割所有人的神经。
“用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