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梅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问,拉开车门坐了进来。
她系好安全带,眼睛看着窗外,一脸“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”。
野马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朝着省城西边的富人别墅区冲去。
车子开得飞快,引擎声浪在街道上招摇过市。
洛溪单手扶着方向盘,脑子里转着马国富的死讯扩散的情况。
很快,车子开到了马国富那栋气派的欧式别墅附近。
周围拉着警戒线,还有几个治安官在门口守着。
洛溪流着方向盘一拐,没靠近正门,反而在隔着一条街,能看到别墅侧面的地方找了个空位,把火红的野马嘎吱一声停了下来。
他推开车门跳下来,抬头看向那栋三层小楼。
二楼卧室的阳台门开着,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。
阳台上,站着个穿着黑色睡袍的女人,背影单薄,头发散乱地披着。
她微微仰着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,一动不动的,像尊雕塑。
是马国富那个年轻的小老婆,马夫人。
别墅周围拉着警戒线,有治安官值守。
洛溪眯了眯眼,叉着腰站在车旁,隔着警戒线和街道的距离,扯开嗓子就朝二楼阳台喊:
“喂!马夫人!”
洛溪那嗓子“喂!马夫人!”在别墅区空旷的街道上**开,声音不小。
守在别墅门口警戒线边上的两个治安官立刻扭头看了过来。
阳台上,那个穿着黑色睡袍,仰头望天的单薄身影猛地一颤。
马夫人缓缓转过身。
隔着一层楼和一段距离,洛溪还是看清了她的脸。
苍白。
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。
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那双原本应该很漂亮的大眼睛,此刻空洞洞的,没什么神采,直勾勾地看向洛溪站着的方向。
眼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。
一种洛溪形容不上来的空洞感。
看着就不太对劲,魂儿被抽走了一大半。
她看了洛溪几秒,什么话也没说,默默地转身,走进了开着门的卧室里,厚重的窗帘在她身后晃了晃,遮住了阳台。
洛溪碰了一鼻子灰,有点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。
这女人帮了他两次大忙,那晚在储物间没指认他,昨天又帮他圆了车的谎。
虽说他宰了她丈夫,但一码归一码,这情分他记着。
现在人家明显不待见他。
他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走人,省得惹一身骚。
“吱呀……”
别墅那扇沉重的,带着雕花的厚实木门,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。
马夫人站在门缝后面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没什么温度的眼睛,看着洛溪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这次离得近,洛溪看得更清楚。
这姑娘,顶天了二十出头,眉眼生得是真好,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,组合在一起有种病态的美。
可那眼睛太静了,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不是傻,洛溪能感觉到她脑子绝对好使,就是...
不对劲。
“不干什么,就想当面说声谢。”洛溪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台阶下,仰头看着她,低声。
“那两次...谢了。”
他带着直截了当的逼问。
“我就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马夫人那只露出来的眼睛,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,侧身让开了一点门缝。
“进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