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你……”孙管事想放几句狠话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，更摸不清沈重到底还知道多少，生怕说错话，捅出更大的娄子。最终，他只能强压下怒火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：“沈公子既然主意已定，那孙某也不好多言。今日之事，我会如实回禀我家老爷。告辞！”
说罢，带着人，几乎是狼狈地离开了沈记。那锦盒，自然也原封不动地留在了桌上。
“呸！什么东西！”沈福朝着孙管事的背影啐了一口，“还想收买少爷？也不看看咱们少爷是什么人！”他随即又有些担忧，“少爷，这么一来，算是彻底把通海商行得罪死了。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沈重看着桌上的锦盒，眼神深邃：“他们从未想过善罢甘休。今日不过是缓兵之计，想摸清我的底细罢了。我们越强硬，他们越忌惮。”
此事很快便传到了钱通耳中。钱通听着手下汇报沈重与孙管事交锋的细节，尤其是沈重那句“城西砖窑，辛卯年柒月”，眼中精光一闪，抚掌笑道：“好个沈重！有胆有识，这份定力，不像个毛头小子。通海商行这回，怕是真踢到铁板了。”
他当即便派人去请沈重过府一叙。
钱府内，钱通一改往日的商人市侩，多了几分江湖豪客的爽朗：“沈老弟，你这次可是给钱某出了口恶气啊！通海商行那帮家伙，平日里仗着家大业大，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。这次在你这儿碰了钉子，真是大快人心！”
沈重拱手：“钱老板过奖。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。”
“沈老弟不必过谦。”钱通摆摆手，“你放心，通海商行那边，我会帮你盯着。他们若敢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，钱某第一个不答应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老弟你手中那些关于黑货的线索，可否再与钱某分享一二？你放心，钱某只要消息，绝不让你吃亏。往后沈记在府城的盐引、漕运，钱某包了！若有不开眼的官差刁难，你也只管报我的名号！”
沈重知道，这是钱通在加码。他沉吟片刻：“钱老板的盛情，沈某感激不尽。关于黑货之事，沈某确实还有些眉目。不过，此事干系重大，有些核心的东西，还请钱老板见谅，沈某暂时不能尽数奉告。”
“好说！老弟够爽快！”钱通拍了拍沈重的肩膀，笑声在雅致的茶室里**开，“钱某也不贪心，能拿到些佐证那些风闻的细节，就心满意足。至于那些压箱底的机密，老弟自然得好生收着，那可是护身符。”
两人目光交错，许多话不必言明，已然了然于胸。
钱通需要沈重手里的东西去制衡某些人，甚至从中渔利。
沈重，则更需要钱通这张府城的保护伞，以及他那些渗透各处的耳目，以便自己能站稳脚跟，将当年的旧事，一寸寸挖出来。
自那日之后，沈记盐行的门路，确实松快了不少。
盐引不再是卡脖子的难题，漕运也顺畅起来。
盐税司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胥吏，再见到沈福，脸上也多了几分人色，不敢再三天两头上门打秋风。
加上沈氏精盐那实打实的品质，还有沈福一手操办的周到服务，府城里，尤其是那些讲究用盐的大户人家、老字号药铺，还有几家规模不小的染坊，很快便成了沈记的常客。
不过月余，沈记的生意便红火得有些晃眼。
库房里的银子，也终于开始有了些沉甸甸的响动。
沈重却像是更忙了。
盐行生意上了正轨，他便将更多心思沉入那本神秘账册。
钱通那边，确实有些门道，账册上那些古怪的代号、隐秘的交接地，经由钱通手下那些号称“府城百事通”的伙计一打探，竟也渐渐清晰了些轮廓。
尤其是，沈重开始将目光投向当年沈家盐案中，府城官场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。
账册里频频出现的代号“黄”，还有王老头含糊提及的“黄推官”，都成了他心头萦绕不去的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