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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听雨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日没有踏出房门了。
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耀眼的光痕,她蜷在沙发角落,看着那道光从东墙移到西墙,很是乐此不疲。
孟浔的担忧却与日俱增。
她看似平静,但孟浔却知道那只是表象。
他怕她无聊,更怕这无声的禁锢会让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在寂静里溃烂。
于是,他尝试着提起,语气放得极轻:“笙笙,有没有想过……换个更远的环境?比如,去国外走走?”
林听雨的反应很平淡,她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“只要不是海城,哪里都好。”
她的抗拒如此明确,孟浔自然尊重她。
但不去国外,不意味着问题可以永远搁置。
他思虑再三后联系到章叙,得到对方绝不向闻祁年透露分毫的保证后,孟浔下了决心。
所以,当章叙出现在客厅时,刚从自己房间迷迷糊糊走出来的林听雨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去,那双漂亮的杏眸,骤然紧缩,脸上挂满错愕。
她什么也没说,转身冲回房间,重重摔上了门。
那一声闷响,砸在孟浔心上。
他其实左右为难。
不告诉她,是现在这般境地;告诉了她,或许连这般境地都不会有——她根本不会允许章叙踏进这扇门。
可他不得不为她的病情做最现实的打算。
然而,没有事先沟通的后果,此刻显露无疑。
门内一片死寂,任他如何敲门,都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好在她的卧室,他早已仔细检查过无数遍,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物件全都未做保留。
可即便如此,孟浔依然无法安心,浴室潮湿的水汽和那次苍白的脸,总在他眼前交织浮现。
“笙笙,”他抵着门板,声音低柔,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,“章医生来一趟很不容易。你听话,我们只是聊一聊,好吗?如果你不愿意,我们随时可以停下。”
门内传来她闷闷的,却异常倔强的声音:“不好!我不见!”
“可章医生已经在这里了…”
“那哥哥自己去解释吧,”她的语调抬高了,清晰地将界限划开,“这是对你先斩后奏的惩罚。”
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她拒绝这场未经她同意的见面,用沉默和隔绝,惩罚他的自作主张。
孟浔转身,对一直静静站在客厅的章叙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,“没提前哄好,让你见笑了。”
章叙脸上并无讶异,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或许,连孟浔自己也早有所料,只是依然怀着一丝侥幸,将章叙的到来本身,当作第一剂不得不下的猛药。
“没关系的孟先生。”
章叙的声音平和而专业,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好。今晚…我会再跟她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