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总说奴家唱的好听,可如今却是连奴家的院子都不愿意来了,我知晓你是护国将军,奴家不过一个戏子,只能住在这个别院之中,当一个笼中鸟。”
女人哭的凄惨,云楚越坐在那儿,她记着那具女尸,穿了一身铠甲,心口处似乎被剑刺穿。
里头的软猬甲都开了。
如今却是这般活生生出现在面前,着实令人惊愕。
“奴家守着别院,等郎君凯旋,可惜……可惜……”
女人捂着脸,她是养在外头的女人,比不得府上那些正妻。
自然也只能远远的,在人群之中看他凯旋的模样。
云楚越抬起头,看着旁边那一行字。
镇国将军岁安别院,是个将军养在外头的戏子。
就在云楚越恍惚的时候,别院外进来一个人,那人一身金色铠甲,穿得跟个战士似的。
她原以为戏子在跟自己说话,却不想是跟这个人。
“郎君应酬完府上的事情了?”
女人捂着脸,将泪水咽了下去,换上另外一张面孔,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“嗯。”北风灵走了过去,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,“你最爱的糕点。”
“郎君还记着,奴家心里开心。”女人接过他手里的糕点,却并没有吃,她如今的嗓子,早就已经吃不了这些甜食。
可惜他不会记着。
他是镇国大将军,怎么可能将时间浪费在她这样一个女子身上呢。
她不过一个戏子而已。
“再过几日,我就要走了,你在这里住着可习惯?”
“习惯。”她倒也乖顺,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,“今儿在这里歇下吗?”
都是试探性的话,将那些卑微的模样演绎到了极致。
云楚越看在眼底,也知道在这个朝代,女人是没有半点地位的,她们所能做的,就是等。
“今夜在将军府上睡,我来陪陪你,许久不曾听你唱了,在边疆总是想着,尔尔。”
北风灵伸手,摸着她的脸颊。
常年在外,他的手本也粗糙。
尔尔心下一动,她起手,甩起水袖,便在那儿唱了起来。
一曲动人心魄,将军将她搂入怀中,许诺终有一日,会将她带回将军府,明媒正娶,不会再让她承受世人的白眼。
尔尔低头:“奴家不敢奢望,只求将军能多来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北风灵沉声,将她扣入怀中,冰冷的铠甲,传递着两人的温度,“再给我几日,平定边境之乱,就回来娶你,尔尔,我对你是真心地。”
他说的那般柔情,女人又能如何,靠在那儿,想了许久。
尔尔终究舒展了笑颜。
她柔声道:“待郎君娶我,我便为郎君再唱一曲吧。”
“乖。”
北风灵那般温柔,可也不过待了一刻,转而就走了。
独留下一个寂寥的女人,她捂着嘴,已经是忍不住了,在那儿咳嗽。
咳得血都出来了。
“姑娘,您这又是为何?”
丫鬟从屋内跑了出来,走到女子的跟前。
尔尔伸手,摸着桌子上的东西。
“他许我荣华,许我荣耀,可偏偏不知我最想要的只是这么一点关心,我的嗓子,已经倒了。”尔尔低声道,“他最爱听我唱曲,可我……”
泪水滴落下来,她哽咽了,可她再也唱不出那般动人的戏腔。
到时候他还会要她吗?
女人不敢奢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