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陈叔面前,语气夹杂着几分担心:“陈叔,您该不会想着出去做什么累活吧?家里暂时没什么问题,用不着您再这样奔波了。”
陈叔抬起头,脸上一片愧色。
最终,他长叹了一口气,无奈道:“雨柔,我知道你心疼我,但人不能白白接受施舍。这位公子好心帮忙,可我陈某人一辈子清清白白,哪能天天坐享其成。我得出去干活,总不能真的让你们养着我跟小铃儿。”
“干活?”柳闲闻言,眉头微挑,露出点兴趣,“陈叔,那袋子里装的——该不会是要带去工地的干粮吧?”
陈叔点了点头,迟疑了一下,干脆说了实话:“是附近的官府贴了布告招搬运工,就在城郊那边的仓库,往京城运点东西。我想着活计虽然辛苦,但工钱能维持一家人的开销,也不至于丢了骨气。”
听到“官府”二字,柳闲眼神微微一凝,但面上依旧流露出一副懒散的模样:“哦?官府出钱的活儿?咱们赵大人还能这么体恤民情,专门招人干活,这可真稀罕啊。”
陈叔没有听出柳闲语气里的意味,略显感慨地说道:“也不是赵府尹本人,就是个管事的贴的布告,大伙猜测是因为最近有大批东西要运往京中。大家伙都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,活简单还稳妥。”
“运东西去京城?”柳闲摸了摸下巴,眼底掠过一丝深思。
柳闲手腕一转,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脸上笑意不减,眼神却微微一沉。
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草茎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运东西去京城?这听着倒有点意思。我在宫里……嗯,消息灵通的时候,也没怎么听说过最近京城需要什么大宗的运输啊。陈叔,这么大的事,您可真不觉得奇怪?”
“哎呀,李公子,哪有那么多门道。”
陈叔摸了摸后脑勺,低声道,“咱们这些穷苦人家,哪懂得那些贵人之间的事。只要能落个工钱,管它运的是什么呢。”
柳闲目光微闪,嘴角的笑意依旧吊儿郎当:“说得是,您糊口是头等大事。我这多嘴,像是为难你了。”
陈叔连忙摆摆手,谦和道:“公子别这么说,您跟雨柔都待我们这般好,我哪敢不竭力撑着。再说了,我这把老骨头拿自己挣点工钱,也是应当应分,不然……心里也不踏实啊。”
杨雨柔站在一旁,眉头紧蹙,小声嘟哝道:“可是这太蹊跷了……官府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,陈叔,您真的没问过清楚,运的东西究竟是什么?”
陈叔搓了搓手,神色间多了几分不自在:“这……我听几个领工钱的差人说,大概是些珍珠绸缎,也可能是京里急需的贡品吧。具体的,我这种凡夫俗子哪能细问。”
柳闲闻言,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,眼底掠过一抹寒光。
但他面上却不显,只是站直了身,轻轻拍了拍陈叔的肩膀:“陈叔,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,其实这活儿挺适合我的。”
“适合您?”陈叔愣了一下,随即半是惊讶半是不解,“公子,您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这人哪,最怕闲着。再说了——”柳闲顿了顿,懒懒地拖长音。
弯腰拾起地上的草茎,一边咀嚼一边说,“现在咱们都住你这地儿,可不能真白吃白住。您赚一份辛苦钱,我也去搭把手呗,看热闹也好不是?”
“这……”陈叔一时语塞,看向柳闲。
又看了看为难的杨雨柔,“可这活儿太脏,太累……”
“我不嫌。”柳闲一挥手,吊儿郎当的表情满是随意,他咧了咧嘴,“再说我这身体好得很,别看骨瘦如柴,干活扛得住,要不咱们比一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