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雨柔急急拽住柳闲的衣袖,小声劝道:“李公子,您就别跟着陈叔去出这种力气活了,您自己……”
柳闲低头看向她,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眸。
此刻却隐隐透着压不下的精光。
他语气懒散:“杨姑娘,人各有志嘛。再说了,我去了,能多帮陈叔照看点不是?”
陈叔的目光在柳闲和杨雨柔之间转了好几轮,他最后还是长叹一声:“哎,好吧,李公子既然坚持,我也不多劝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柳闲两眼,语气透着些絮叨:“工地那地方乱糟糟的,您要是去了,得多留神点。别伤了筋骨,咱们这些穷命出点岔子不要紧,您这好身体可不能出事啊!”
“呵,多大的事,我命硬得很。”
柳闲眨眨眼,似笑非笑,“陈叔,不信的话,您可看着,今天我搬的比谁都多。”
陈叔还想多嘱咐两句,柳闲却大步走在了前头。
回头招呼了一句:“走吧,陈叔,路上别把咱们这干粮给洒了。”
陈叔满脸无奈,却也只能快步追了上去。
杨雨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眉头深深皱起,嘴唇抿得紧紧的,但硬是没再开口阻拦。
清晨的汴州街道两旁混杂着坊间摊贩的叫卖声,早市的商贩们异常忙碌,空气里弥漫着煮早点的热气和热腾腾的油烟味。
柳闲一边走,一边东张西望,嘴里咬着自备的干粮,眼神里闪着若有若无的兴味。
“陈叔,这地方还真挺热闹的啊,您早先就混迹在这种地方?”
柳闲语调中满是漫不经心,却令人听不出丝毫深意。
“可不嘛。”陈叔拎着布袋,喘了一口气,“谁也不想出这样的苦力活儿。可总比穷死饿死强。”
柳闲轻哼了一声,双手插在袖口里:“陈叔,您倒是挺能适应,真是老当益壮。”
“公子可别调侃老朽。”陈叔苦笑了一声,“倒是您哪,年轻轻的,看着就不像能吃得了这份苦的。”
“我?呵。”柳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脚步都没顿一下,“您还是瞧好了,今天我可不让人小瞧咱们俩。”
行至城郊,泥土的气息越来越重,远远能见到几个大仓库的掩映在枝叶间。
周围人影渐多,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劳工挤在一起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。
仓库门口的几个官差站得笔直,目光冷冷扫过人群。
肩头的腰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,给人一种不敢轻视的威压。
“陈叔,这地儿……”柳闲背着手,嘴里咬着干粮。
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些官差,语调含着玩味儿,“比我想的稍微讲究点啊。”
陈叔压低声音,小声提醒了一句:“李公子,官差看着挺不好说话,您多担待点,别惹上麻烦。”
柳闲站在陈叔身侧,目光懒懒地扫过不远处的仓库。
门口的官差则像几根直挺挺的木桩,神色戒备,目光冷冷,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