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雨柔强压住心里的急躁,虽然心中不愿,但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跟着官员带路的方向,朝仓库的方向走去。
柳闲则被几个大汉带到了石堆旁。
他随意搬起一块石头掂了掂重量,发现这些活儿确实不是人干的。
“呵!”柳闲轻笑着摇了摇头,低声对自己说道,“这活儿要是真认真干,爷得扒掉半层皮。”
柳闲弯腰抱住一块灰黄色的石头,感受着它压得发酸的重量,眼皮直跳。
他一边小幅度地调整姿势,一边朝眼角余光里的方向扫去。
远处,几个穿着棉布短襟的守卫手执长鞭,垂着眼看着这些来回搬运石块的工人。
那长鞭“不经意”地甩动,发出“啪!”的一声脆响。
吓得周围的工人纷纷低头埋胸,动作加快。
柳闲随便翻了一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石头,象征性地丢进不远处的推车里,悠哉地活动了活动手腕。
“一群穷鬼,居然还敢慢吞吞磨洋工!再磨蹭,这个月的‘饭钱’也别想拿了!”
不远处,一个脸色灰黄、脑门上冒着油光的管事狠狠骂道。
“饭钱?”柳闲闻言,眉毛微微一挑,隐约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,手脚麻利点!”
管事从腰间抽出一块油布,看似在擦拭额头的汗,但目光始终死死盯着石堆前劳作的工人们。
柳闲笑了,心道:“一个搬石头的场景,还弄得跟唱大戏似的,怕不是想吓唬谁呢。”
他收回目光,低头走向推车旁,装出拎起另一块石头的模样。
身子微微低下时,他的余光已经将周围情景尽收眼底。
守卫极多,巡查来回。
双手沾满老人斑的管事又喊又骂,工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,脸上满是疲惫。
更重要的——这群人中没有一个明显带着笑意或轻松神色的人。
“奇哉怪也。”柳闲暗叹。他若有所思地转头,看向一个满身灰尘的瘦高个工人。
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堆旁,气喘吁吁间重重地擦了额头一把灰,双手几近颤抖。
“喂,老兄!”柳闲走近。
做出一副疲惫寻求共同抱怨的语气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活也太他娘的不是人干的吧?我才扛两下就胳膊抖了。”
那瘦高个听到他的话,愣了愣。
眼珠警惕地转了一圈后,低声说道:“别太响,听到了小心挨抽。”
果不其然,几名巡逻的守卫不远处扫了一眼。
带着冷漠的轻笑轻飘飘地扫过柳闲这一边,然后走向别的方向。
柳闲笑了笑,靠近一步,仿佛无意地继续闲聊:“老哥,我发现你们几个好像都挺熟的,这厂里的规矩是不是很有点奇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