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姓男子咬着牙,低头瞪着地面,手指攥得发白,低声道:“罢了,咱……咱认输。”
他这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股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张文远挠了挠头,低声道:“认了吧,这家伙太邪乎,咱玩不过他。”
陆松一听,乐得差点蹦起来,拍着大腿嚷道:“哈哈!认输了!听见没,柳兄,他们服了!你这一手,直接把他们打趴下了!”
柳闲开口道:“行了,别嚷了。嗓子哑了我可不管。”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起身,走到矮桌前。
瞅了眼那群低头的儒生,轻声道:“文无第一,互相切磋而已,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阳光洒在他那身皱巴巴的灰布衣上,映得他整个人懒散得像没睡醒。
可那份从容,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。
李姓男子抬起头,愣住半秒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不挤兑咱们?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手里的书卷攥得更紧,像是没料到柳闲会这么说话。
张文远也抬头,干笑两声,低声道:“是啊,换别人早踩着咱们鼻子骂了,你咋这么淡定?”
柳闲靠回石头,慢悠悠道:“挤兑啥?写文章又不是打架,赢了也没啥好显摆的。你们也不差,就是今天运气不好,碰上我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嘴角微微一翘。
手揣回袖子里,整个人像是压根没把这场比试当回事。
陆松瞪大了眼,愣了半秒,嚷道:“柳兄,你咋这么大度?这帮家伙刚才还嚣张得跟啥似的,你不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?”
柳闲瞅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收拾啥?比完了就完了,哪那么多事。”
他眯眼看着远处松林,眼底闪着点笑意。
白胡子老先生捋着胡子,眯眼盯着柳闲,低声道:“年轻人,你这胸怀,老夫佩服。文章写得好,心性还这么稳,不简单呐。”
他语气低沉,手里的纸张轻轻一抖,眼底满是赞赏。
旁边的老师点头道:“是啊,换别人早得意忘形了,他倒好,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另一个老师笑道:“这小子,不光文采高,心眼儿也宽,比咱们强多了。”
他们你一句我一句,围着柳闲议论开了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李姓男子低着头,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手指松了松,低声道:“柳兄,咱……咱技不如人,服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艰难,眼底闪过一丝羞愧,刚才的挑衅劲儿早就没了。
张文远挠了挠头,干笑两声,低声道:“是啊,柳兄,你这文章,咱真是写不出来。认栽了。”
围观的人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道:“这家伙,还挺仗义,没踩着咱们骂。”
“就是,换别人早耀武扬威了,他倒好,跟没赢似的。”
“锦绣书院这回,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。”
松涛声阵阵,卷起几片落叶,轻轻飘在溪边。
柳闲靠着石头,懒散地听着这帮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