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没急着答,反而斜眼打量了他一番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扇子在手里转了转,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刺:“我在这?这话该我问你吧,三哥。你不会跟这帮家伙是一伙的,跑来抢我这画吧?”
这话一出,空气瞬间紧绷。柳暝脸色微变,忙摆手否认:“五弟,你这话可不能乱说!我跟他们哪能是一伙的?我就是……呃,路过,听说这边有动静,过来看看罢了。”
“路过?”柳闲嗤笑一声,扇子停在半空。
眼神冷冷地锁住柳暝,“三哥,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点。大半夜的,你没事跑这鸟不拉屎的巷子瞎晃悠?谁信啊?”
柳暝被噎得一滞,脸上的笑僵了僵,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护卫见状,手不自觉地按紧了刀柄,可一对上柳闲那双透着寒意的眼,又硬生生顿住。
巷子里风声渐大,吹得地上的碎石沙沙作响,气氛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姜云站在柳闲身后,冷眼旁观,手指轻轻抚过画卷的边缘。
她瞥了柳暝一眼,淡淡开口:“殿下,三皇子来得倒是巧。这画刚到手,他的人就到了。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王妃说得对。”柳闲接过话头,转身拍了拍那张空白画卷,冲柳暝晃了晃,“三哥,你要是真惦记这玩意儿,直说不就得了?何必搞这么多花样,弄得跟做贼似的。”
柳暝脸都绿了,急忙辩解:“五弟,你别误会!我真不是来抢画的!我压根不知道这画在你手上!我就是……就是随便逛逛!”
“随便逛逛?”柳闲冷笑,扇子一甩,指向地上的瘦削男子,“那你解释解释,这家伙跟你有没有关系?我问他是谁派来的,他支支吾吾半天不说。你一露面,他那眼神可就变了。三哥,你敢说这事跟你没一点干系?”
柳闲这话一甩出来,巷子里的气氛顿时跟绷紧的弓弦似的,随时能崩开。
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,照得那瘦削男子的脸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的血跡在暗光下泛着黑红。
他眼神闪烁,瞟了三皇子柳暝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死死咬着牙,像是要把牙根都咬碎。
柳暝被柳闲这句直戳心窝的话怼得脸都绿了,嘴角抽了抽,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身后的俩护卫手不自觉地攥紧刀柄,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周围。
可一对上柳闲那双眯起来的眼,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硬生生顿住动作。
柳暝干咳一声,摆摆手,急着辩解:“五弟,你可别乱说啊!我跟这家伙能有啥关系?我真是路过,听说这巷子里有动静,才过来看看热闹!”
柳闲闻言,眉毛一挑,眼底闪过一抹冷笑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三哥嘴里没一句实话,八成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。
可他面上却不露声色,往回一收,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墙上。
语气带了几分戏谑:“哦?原来是我误会三哥了。瞧我这张破嘴,啥话都敢往外蹦。行吧,就当我开个玩笑,三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我这废物五皇子计较啊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,可每一个字都像带刺的针,扎得柳暝脸上的笑更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