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郡城西一座精致的宅院里,几位豪绅正聚在一起,神情各异。
“什么?五皇子要请咱们喝茶?”
王家家主王正泰皱起眉头,脸色阴沉。
赵氏田庄主赵庆阳冷哼一声:“他想干什么?让咱们出钱?”
郑家掌柜郑海生眼神闪烁:“若是喝茶还好说,可这茶帖背后……”
满屋子沉默片刻。
“那废物皇子!拿什么逼咱们!”赵庆阳咬牙切齿。
“对!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些家业,凭什么白白拱手相让?”王正泰握紧拳头。
南郡几大豪绅你一言我一语,个个义愤填膺。
半晌,郑海生眯起眼睛:“不如咱们联起手来,一致对外……”
天光渐亮,南郡城府门前车马云集。
柳闲身着一袭素色长袍,神情淡然地坐在上首。
段晨立于一旁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这帮人……可别想耍什么花样。”他心中暗忖。
很快,几位豪绅鱼贯而入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赵庆阳强挤出笑容,堆出满脸谄媚。
柳闲只是淡淡点头,懒得多话。
一行人在厅中坐定,茶水沏上。
王正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柳闲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然而他只看到一张冷淡疏离的面孔。
“诸位,本皇子今日请你们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柳闲抿了口茶,开门见山。
“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”郑海生谨慎地问。
“南郡灾情严重,百姓流离失所。本皇子想发放赈灾银粮,可官仓空虚……”
柳闲望向众人,眼神平静:“所以想请诸位伸出援手。”
几个豪绅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
“殿下想让我们……出钱?”王正泰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正是。南郡百姓,也是诸位的父老乡亲。大家都出点力,也不算什么。”
柳闲语气波澜不惊。
几位豪绅心里腹诽不已。
什么父老乡亲?老子的钱哪是大风刮来的?
但面上谁也不敢驳了柳闲的面子。
“殿下,赈济灾民是大善事,我们自当尽绵薄之力。”
赵庆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只是今年收成不好,咱田庄的日子也不大好过……”
“就是!我们也很凄惨的!”王正泰也开始添油加醋。
“不瞒殿下,小人手下那几个香铺,生意也惨淡得很……”
郑海生唉声叹气。
几个豪绅你一言我一语,抱怨个没完。
柳闲端着茶盏,面上波澜不惊。
他知道这帮人在装穷,可他不想戳穿。
人嘛,总要给条台阶下。
“本皇子理解诸位的难处。”
柳闲轻啜一口茶,语气淡然:“既如此,不如诸位只拿出家中储粮的一成。这总不算什么吧?”
赵庆阳一听,脸色大变。
“殿下!这如何使得!”
“就是!要是拿出去这么多,回头家里人还吃什么?”
王正泰也大惊失色。
几个豪绅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,恨不得把死到临头的戏都演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