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五人分成两队,各自锁住出入口。
门内传来声音:“援军的带头是谁?”
“我。”柳闲一脚踢开门。
屋内坐着的两位副将惊愕起身: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你爹。”
柳闲话未说完,刀光已至。
两颗脑袋应声落地。
外头一声口哨,藏在街巷中的大周兵卒纷纷冲出,院中杀声四起。
弓箭、飞爪、短刀,各就各位。不到一盏茶功夫,樊城军署血流成河,无一人生还。
柳闲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轻轻擦了擦刀上的血。
“把这城封了。”
段晨带着援军从南街赶来,站在他身侧:“干净利落。”
“我们现在……”楚怀安问。
“放烟,让他们看到。别太浓,刚好。”柳闲扔下手中战旗,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山口,“让斡古儿知道,他的帅印把樊城交了。”
楚怀安喃喃道:“短短五日,雁城、樊城尽归我手……”
柳闲淡道:“这不是尽归我手,是回到我们自己手上。”
此时,草原十八部中军大营。
风烈如刃,金帐猎猎。
主帅斡古儿正坐于火骨王庭正中,神色阴沉。面前两位副将跪地禀报,满头冷汗。
“雁城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樊城……也被夺了。”
“乌尔泰战死,四千兵马全军覆灭。驻守樊城的也无一生还。”
大帐内一片死寂。
斡古儿缓缓站起,目光如夜雪冷霜。他眼中闪着寒光,死死盯着地上的帅印残片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帅印?”
“是。”副将低头,“落在了五皇子手中,被他用来骗开樊城。”
斡古儿脸颊**,眼角抖了两下,随即一掌拍碎了案上的酒盏。
“柳闲——”
他声音低得可怕:“我们十八部,竟然让他一个废物皇子耍得团团转?”
“还有最后一城。”另一人低声道,“丰镇虽小,但仍有两千守军,若不尽快增援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斡古儿冷冷打断他。
“守不住。”
“既然守不住,就别让他们拿。”
他缓缓走到军图前,手指一点丰镇城:“下令,丰镇撤军,毁城。”
“把城粮、兵械全部烧掉,但凡有一人落入大周手里——杀。”
“百姓?”副将一愣。
“城中多是汉民,若留——”斡古儿面无表情,“就等于养敌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几名亲信拱手而退,神色发白。
斡古儿转身回坐,靠在王座上,声音低哑:“我不想再看到五皇子这三个字。”
两日后,大周军抵达丰镇。
天刚破晓,远山灰蒙。一路行来,满地焦土,烟尘未散。
柳闲站在高坡上,看着那座城池。
或者说,曾是城池的地方。
丰镇原本不大,但城墙完整,结构紧凑。
如今四门皆塌,内城废墟,黑烟从断垣残壁中升起,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街头巷尾,老的、少的、男的、女的,被火烧、被刀砍、被毒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