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坐在一旁,听完点头,嘴角**几下:“我说过,他不是疯,是蠢。”
“派三千人攻一谷,他以为这还是抢个县城?”
“等着看他怎么死。”
谷风如刀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柳闲坐在马上,披甲执鞭,立于大军最前,三千兵马列阵成弧,正将东岭谷口团团围住。
晨光刚破,谷中雾气未散,谷口处却已布满箭塔、火架、铁盾,全是攻城之势。
但就是不进。
大军列阵,却静如寒潭。
楚怀安站在柳闲身侧,看着那密布的谷口障碍,低声问:“殿下,不进去?”
柳闲随手甩了甩马鞭,淡声:“进去做什么?热?”
段晨嘴角一抽:“火坑嘛,进去就成全人家布局了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是堵着不动?”秦烈不解,“不烧不进,那他们岂不是也不慌?”
柳闲望着那“假粮”谷地,眯了眯眼:“你放心,他们急。”
“他们做了一堆戏,谷里那些车、那些火药,不就等着我点火嘛。”
“我不烧,他们憋不住。”
谷内。
“还不动?!”斡古儿站在暗哨后坡,脸色已微青。
“怎么回事?柳闲不是已经列阵了?!”副将也急了,“再不进,咱的陷阱岂不是白设?”
“他是怕?”另一人嘲讽,“不是说那五皇子胆子大得能抢皇城?现在怎么像个龟孙子?”
斡古儿目光死死盯着谷口。
大周的军旗在风中飘着,已经飘了一个时辰了。
三千兵马未动,连探马都没派。
“他在等。”斡古儿冷声道。
“等什么?”
斡古儿眯了眯眼:“等我出手。”
片刻后,他猛然转身:“换计!既然他不上钩,那我们逼他下去!”
辰时将近,东岭谷地突起异动。
草原铁骑三百,从谷地后方冲出,绕过谷坡,径直杀向柳闲中军。
“敌袭!”楚怀安大喝,兵将齐应,铁盾落地,重矛拦截。
柳闲策马前出,一手举起令旗:“兵阵不动,待我会敌。”
他马不停蹄,一骑独出,迎着草原铁骑直上前坡。
三百对一。
但对面却是五皇子,柳闲。
草原军稍有迟疑,领头的一人举鞭大喊:“柳闲,你中计了!”
“这是埋伏之谷,粮车全是假!你人不进谷,粮你也捣不了!”
“你要战就战,要烧就进!”
柳闲笑了,拨马转身,单手指着那冒烟的谷口,语调悠闲:
“进是能进。”
“但你不觉得,进去之后你们就会点火吗?”
话音落下,一瞬寂静。
草原众骑面面相觑。
为首之人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你知道了?”
柳闲目光微沉,语气依旧淡得像喝茶:“烟草、烈粉、掺药的布料,推车轻、车轮浅、守兵少——”
“你们藏不住的。”
“你们挖的,是个炉子。”
“不是让我烧你们的粮,而是烧我自己的人。”
斡古儿此刻也在后坡,听得一清二楚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柳闲却继续说:“你们想让我带三千人冲进去,然后一把火送给你们看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“我不烧,你们这场大戏不就白排了?”
他话落,右手抬起,指向谷口:“你以为我是来烧你粮的?”
“我来,是来堵你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