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怕我烧,是怕我不烧。”
风更紧了。
柳闲马鞭一挥:“所有兵马听令——封谷口,不准一人出入。”
“谁敢越界,格杀勿论。”
楚怀安大喝:“是!”
盾牌落地,长枪列阵。
三千兵士,转守为围,如铁桶扣谷。
段晨也策马而出,冷眼扫过前方草原兵:“你们不是想看我殿下送死?”
“现在给你们机会——你们进来烧啊。”
草原骑兵一时哑口。
为首之人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里鞭子一紧。
柳闲看着他们,淡笑:“你不是告诉我中计了吗?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们现在要不要退?”
副将怒吼一声,挥鞭就想冲,结果还没动,城墙边就传来一阵箭响——
“咻咻咻——”
大周弓箭手早已埋伏,箭矢如雨,朝马蹄而去。
草原兵措手不及,只能退。
退了百步,才听见柳闲那一句轻飘飘地传来:
“来时三百,走时别剩仨。”
草原骑兵退了百步,停在谷坡边,不甘心地调转马头,却不敢再冲。
为首那人死死盯着柳闲,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道:“柳闲,你就算今天躲了这劫,也撑不了多久!”
“十八部联合北雍、西齐,我们这边十万兵马,你才多少人?”
“你困得住谷口,困不住整片草原!”
柳闲挑眉,目光平静,声音淡淡地飘过来:“你别急,我这人啊,向来不爱抢先说话。”
“但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困得住我还是我困得住你——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朝远处一点:“那你回头看看。”
草原兵一惊,连忙回头。
远处天边,尘土翻滚,铁骑如林。
一道道黑甲战阵如水般铺开,从谷地两侧的山梁后悄然现身。
旌旗齐列,鼓声沉稳,杀意涌动。
楚怀安眼中精光一闪,低声道:“周昱到了!”
“还有秦烈。”段晨咧嘴一笑,“他带的西北骑军,也到了。”
“封谷不是重点。”柳闲策马前移,双眼凌厉,“封你们全军,才是。”
片刻后,整片谷口附近就像变了天。
左翼,西北军斜列山侧,步骑分阵,长戟如林。
右翼,大周主力分出一支斜插山后,截住了草原兵的后撤通道。
而正面,是柳闲本阵,三千兵卒铁甲重盾,已成一口闭合的铁钳。
“你说你们十万?”柳闲嗤笑一声,“可惜你们自己把兵分了三路。”
“你送我个空谷,我收下了。”
“你再送我一批主力……那我就全吃下去。”
那为首草原骑兵脸色已经变了,连马都开始倒退。
“你早就布好了?”他声音发紧。
柳闲笑而不语,只抬了抬手。
“来都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大周号角声起!
左翼周昱率军压境,盾墙拍地如雷,枪阵直指谷口。
右翼秦烈不等命令,骑军已如箭矢疾冲,拦截正要调头撤退的草原骑兵。
谷口两侧的草丛中,无数藏兵齐出。
弓手半跪于地,搭弓已满弦。
风一转,弦声破空,“咻咻咻”箭如雨下,封锁草原兵退路!
“撤!快撤!”有人高喊。
“撤?撤哪儿?”楚怀安冷笑,“斡古儿不是说,一个都别想走吗?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