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弱,才打。”巴图尔道。
“凤尾岭防得密不透风,江崖却是后门。一旦拿下,能从西南绕进大周境内,割断凤尾岭的补给。”
“这仗,不急着赢。”
“先给柳闲添堵。”
斡古儿嗤笑:“他兵马虽多,能守一地,但守不住三线。”
“若江崖陷,凤尾岭自乱。”
谢桓缓缓点头,眼神多了几分赞许:“我们打不过正面,就绕。”
“且不急着动手,先调兵布阵,让他看见,看我们仿佛要打他。”
“实则……”他眼神一转,看向西南:“兵马走夜路,赶江崖。”
巴图尔抬手,沉声:“兵分两批,一批明调凤尾岭,摆阵列营。”
“另一批,夜行,三日内赶至江崖。”
“能不打,便不打。”
“但要让柳闲,看不透。”
凤尾岭,雪下了一夜,天没亮透,整个营地都被压得沉沉的。
柳闲裹着一件灰袍,坐在火盆边,手里捧着碗姜汤,喝得慢。
帐外,赵浔脚步匆匆而来,一撩帘子,冷风便灌了进来。
“斥候来报。”赵浔低声说,“昨夜戌时,草原十八部调走一支兵马。”
“往哪?”
“西北方向,绕过凤尾岭主阵,没走大道,全是夜路。”
柳闲轻轻把碗放下,盯着火盆跳动的火光,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西北?”
“他们不是要打江崖?”
赵浔也皱了眉:“本来是江崖方向调兵,但这批人走的偏。走的是东岭口北边绕道,看着像……要从侧翼偷过去。”
柳闲站起来,披上披风,走到地图前。
“西北……北平原、苏洛、盐泽……”
他指尖扫过几个地名,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点上。
“马首岭城。”
赵浔一愣:“那地方不大。”
“对。但关键。”
柳闲低声道:“马首岭守的不是要地,是补路。”
“凤尾岭粮草,有一半要从那边调。”
“若是我——斡古儿吃过一次亏,这次必不会只打城,他打断的是**。”
赵浔神色一凛:“要通知那边?”
“立刻。”柳闲转身,语气变冷,“让那边守将宁展带兵戒备,不许开城,不许信谣。”
“再派人送我手书,告他草原兵或有偷袭,让他布防三层、城墙昼夜巡逻、守军三班轮换。”
赵浔抱拳:“属下亲自送。”
“别太显眼。”柳闲叮嘱,“让他觉得只是提醒。”
“若他真怕了,还好。”
“就怕他——以为我是吓他。”
三日后,马首岭。
这是一座偏城,地不大,兵不多,四周是盐地和干裂的草滩。
宁展坐在城头,身披战袍,手里正拿着柳闲的手书翻看。
旁边副将李焱低声问:“真要照他说的做?”
“巡三层,守三班,还要昼夜警戒?”他摇头,“我觉得,殿下是多虑了。”
宁展年约三十,出身行伍,嘴角总挂着三分不屑。
“他一个皇子,打过几场仗?”宁展把信丢到一边,“凤尾岭守得那是主战线,我们这儿?连口号都没喊几声。”
“草原十八部,会来攻这种地方?”
李焱笑了:“可能殿下真把自己当太上将军了,什么事都要管。”
“他也不想想,真要打马首岭,得绕多远?”
宁展点头:“再说了,就凭草原那群人,现在还敢偷袭?胆子得多肥?”
“让兄弟们安心巡防就是,别搞得太紧张。”
“老百姓还得出城打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