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桓脸色铁青,咬牙:“撤——”
但这声“撤”刚出口,远处山林,忽然火光连连,紧接着,马蹄声,轰然炸开!
轰——
仿佛整座山都在颤。
一面面大周黑底红纹的战旗,从山林里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。
马蹄踏破泥雪,铁甲翻滚,杀声震天!
赵浔打头,长枪指天,声音冷到极致。
“杀——!!”
身后,大周重骑横冲直撞,甲厚刀利,直接从四面八方,把草原十八部、北雍、西齐的联军死死包了饶。
秦烈杀疯了,骑在马上,嚷得震天响:“宰了这群杂碎!!”
段晨依旧是那副冷静的老狗样,带着锦衣卫,直接杀进联军后排。
不留活口。
“伏——击——!”察列猛地嘶吼,声音都变了调:“是埋伏!!大周有埋伏!!”
斡古儿整个人怔了半息,眼底那点冷笑,彻底炸开成骂声。
“柳——闲——!!”
他红了眼,狂吼一声:“杀出去!杀出去!!快杀出去!!”
可晚了。
他们冲得太深,退路早就被柳闲算死了。
兵器车堵着,后路被截,四周全是山林,天险变成了绝境。
大周的重骑兵马,像砸铁锅一样,死死砸在他们的脑门上。
马撞、刀劈、长枪洞穿。
一边是轻骑短刀,混乱成团;
一边是重骑压阵,刀枪如林。
局势,一面倒。
“杀——!”
赵浔怒吼,长枪一挑,直接把一个北雍副将挑下马,鲜血四溅。
秦烈杀得浑身是血,刀背一砸,砸翻两人,骂得乐呵:“哈哈!还他娘的想抢咱兵器?来,给你石头吃够了没?!”
察列红了眼:“谢桓!巴图尔!快!往北冲!不然全死这儿!”
谢桓脸色铁青,死死咬牙:“撤!”
“能逃几个算几个!”
巴图尔没吭声,只是脸阴得像要滴血。
他心里明白,这一仗——彻底栽了。
三方联军,原本上千人。
现在,被大周这批死战老兵、重骑兵,杀得血流成河。
山道之上,尸体堆了两三层。
哀嚎声,撕心裂肺。
夜风,卷着血腥味,直往天上飘。
……
山坡高处,柳闲一身灰袍,负手而立。
风吹得他头发有点乱,他却懒洋洋站着,像看一场戏。
楚怀安在旁,老脸沉稳,低声问:“殿下,现在放?”
柳闲勾了下嘴角:“放。”
“让他们回去哭。”
赵浔在前方回头,大吼一声:“让一条路!”
大周重骑有序后撤,让出一条窄道。
谢桓、察列、斡古儿,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联军兵马,抱着一身的血,像疯狗一样往外逃。
风声里,赵浔冷冷补刀:“今日不杀尽,只是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老子,想杀,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……
云断岭血流成河。
逃出去的草原十八部和两国兵马,跑得比兔子还快,丢盔卸甲,狼狈至极。
而后方,柳闲手指微抬。
赵浔、秦烈、段晨,三人归队,杀得满身是血,齐齐抱拳。
“殿下。”
柳闲瞥了眼山道。
兵器车,假货。
尸体,真货。
这一战,赚翻了。
赵浔、秦烈、段晨三人齐齐抱拳:“殿下。”
柳闲站在山坡上,背后是猎猎战旗,脚下是尸山血海。
他目光落在山道尽头,那些仓皇逃命的残兵败将,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散。
“殿下。”楚怀安压低声音,“要追么?”
柳闲没急着说话,慢悠悠抬手,指了指北边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追?那帮人……不需要追。”
“咱们直接,砸他们老窝。”
——大周不追逃兵。
大周,只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