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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喃喃：“所以，我们的信……只是扔给北雍和西齐的烟雾弹。”
“真正能动棋的，还在这里。”
山洞内气息凝滞，光线幽暗。赵浔抱臂站在一旁，目光如刀：“殿下，这种东西……咱们是放，还是烧？”
段晨却没动，他知道柳闲不会烧。
柳闲果然抬头，眼神清明，像是夜里突然放晴的天。
“不仅不烧——还得给他们看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赵浔皱眉：“不是都清楚了吗？西齐边防的命脉、白常远的罪证、纪邢和北雍的线……全都连上了。”
“这时候不动，再等下去，北雍那边的人就真混进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闲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决断。
“纪邢不是单纯吃钱。他要在西齐境内做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按在石壁上。
“一，炸桥。”
“二，烧粮。”
“三，杀人。”
段晨眼神陡然一寒：“他们要在西齐腹地制造混乱？”
“嗯。”柳闲语气冷静，“让西齐自己乱起来，让边军顾不得正面战场。”
“北雍就能从外线切入，直捅西齐腹部。”
“而纪邢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他想要权。”
“北雍那边有人许诺，一旦西齐大乱，他们扶他上位，让他控制赤岭山道——也就是西齐南防的咽喉。”
“那就是直接在西齐肚子上放个地雷。”赵浔声音发冷，“还是自家人手里的雷。”
柳闲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说，不能让他炸。”
“西齐王庭现在刚跟咱们谈妥，要出兵了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要是闹出内乱，别说打草原，连边军调动都会被拖住。”
“他纪邢要是真让北雍的人进了西齐腹地，我们之前谈的那些，白费。”
段晨低声：“要不要告诉西齐？”
“不行。”柳闲否定得干脆，“现在说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西齐官场乱成一锅粥，白常远还没倒，纪邢在朝里肯定也有人。”
“你告诉他们，他们只会以为你污蔑本国将领。”
“等你拿出证据，那些人早跑了。”
赵浔咬牙：“那咱们自己动手？”
“动，但得动得漂亮。”柳闲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尘土，唇角缓缓上扬。
“我们帮西齐清内患。”
“顺便，把纪邢这个狗东西的脑袋，挂在赤岭寨门口。”
“挂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再交信，让西齐自己决定信谁。”
赵浔笑了，眼里也透出寒光。
“我最喜欢这种活。”
“干了还没人说我们多事。”
……
黄昏。
他们在林谷边缘扎了个临时小营。
天边夕阳如血，照得林间一片金红，偶尔飞鸟掠过，破开几分沉寂。
柳闲坐在柴堆上，看着火堆上咕嘟作响的锅，神色淡淡。
“段晨，调人。”他说。
“锦衣卫那边，把留在南线的暗线全调回来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我们要玩一场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