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阵**。
有几人低头咬牙,也有人眼神闪烁,还有人直接从腰里取出刀,换了个方向。
“当家——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对不起了……”
有人小声开口,却没人敢抬头看陆观音的眼。
她没有哭,没有喊。
只是慢慢坐下,重新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手撑着刀,目光冷得像冰雪封山。
“你说我信错了人。”她低声。
“你说我傻、我慢、我守不住。”
“那你也该明白——”
“我既然能坐这张椅子,就不是靠你扶上来的。”
“你今日想夺,就得赌自己命够硬。”
纪邢眼神微沉,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就是嘴硬。”
“可惜你没刀了,也没人站你这边了。”
“我可以留你一命,只要你现在当众承认——你不是当家,我是。”
陆观音轻轻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我陆观音,不认你。”
“也不会认你。”
“你要这椅子,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纪邢的脸僵了一瞬,随即阴沉一笑。
“真不识抬举。”
“来人——”
话音刚落,正厅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马蹄声,踏得地砖震颤,连厅中火把都轻轻晃了一晃。
紧接着,是一声冷得不带感情的通传:
“西齐驻南境第五军——临山镇封骑营,奉命封锁赤岭,缉拿通敌逆贼!”
声音不大,却极清晰,仿佛贴耳而来。
纪邢脸色一变。
下一瞬,大门“砰”地被撞开。
一个身穿灰袍、头戴斗笠的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没拿武器,身后也没人,但那步子踏得极稳,每一步落地,都像是踩在纪邢心口。
纪邢眯起眼睛:“你又是哪个——”
斗笠男子摘下斗笠,笑了笑。
“我啊,”他眯着眼,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“姓柳,名闲。”
“人送外号——大周废物五皇子。”
厅中一静。
纪邢死死盯着他,眼神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接人。”
柳闲指了指陆观音,笑得懒洋洋的,“她坐得挺稳,但你老在她旁边吵,我觉得有点碍眼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替她赶赶苍蝇。”
“你想管这儿的事?”纪邢冷笑,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昨晚就让段晨送信去了。”他低声,语气缓缓地像剥开一层蛇皮,“信送去了凤尾岭,楚怀安的人也到了南道。”
“副本送给王庭,原件送给边军。”
“西齐那边的人……现在应该已经在朝里查白常远了。”
纪邢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在诈我?”
“我有没有诈你,”柳闲眼中透出一抹锋芒,“你往山下看看,不就知道了?”
就在这时,一名匆匆而来的老匪扑进正厅,大喊一声:
“纪当家——山下来了上百号人!”
“是官军!霜谷驻地的封骑营,还有南岭都尉的人,全在!”
“他们把南口封了,说是查逆贼通敌——现在,已经有人在贴告示了!”
纪邢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。
他一把拽住那老匪:“是谁带的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