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匪咽了口唾沫:“是——楚家的使者。”
“还有锦衣卫的头儿——那个叫段晨的。”
纪邢死死地盯着柳闲。
“你早就……”
柳闲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温柔又像猫玩老鼠。
“你不是说我死了更快么?”
“可我活得挺好啊。”
“纪当家,这就是你输的地方。”
“你太看不起废物了。”
陆观音在椅子上听着,神色渐缓,却始终未言。
陆观音在椅子上听着,神色渐缓,却始终未言。
厅中压抑的空气被柳闲一笑搅散开。
纪邢脸色苍白如纸,手还扶着桌角,指节绷得发白。那一刻,他意识到自己赌输了,而且输得彻底。
“你……早就算到了这一切?”
柳闲歪了歪脑袋,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算你够贪,够蠢。”
“只要你想咬,就一定会露出牙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但在场所有人听了,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。
纪邢咬牙,目光疯狂一闪,猛然拔出刀朝柳闲劈来!
“姓柳的!你休想——”
下一刻,长刀还没落下,一道黑影自门口掠过,段晨出手。
“当啷——!”
刀身应声而断。
纪邢人还未来得及惊呼,就被段晨一记肘击砸得仰面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厅柱上,鲜血从嘴角喷出,整个人滑坐地上,再没爬起来。
柳闲摇头:“你说你,非要来这一下,多丢人。”
段晨没回话,只走过去,一脚将纪邢踩在地上,冷声下令:“把他押下,封锁全寨。”
“所有与纪邢勾结之人,一律拘押审问。”
锦衣卫暗哨瞬间出动,刀出如林,火把照亮了整个山道。
很快,厅中原本站在纪邢身后的那些寨兵,全被卸下兵器跪倒,谁都不敢再吭声。
这一仗,不用打,已分胜负。
陆观音终于起身,长刀入鞘,整个人站在厅中如同松林残雪,神色平静,却压着一股谁也不敢靠近的冷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她问柳闲。
声音里没怒,也没有请求。
只是简单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结果。
柳闲盯着她看了几息,才缓缓开口:“我想了想,你还真不是个坏人。”
“只是太傻了,信了错的人。”
“但你这几年来护过百姓,救过孤儿,还带着一群穷兄弟活下来……这笔账,我认。”
陆观音静静道:“可我毕竟是贼,名义上。”
柳闲摇头,“你不是。”
“纪邢那种,才是贼。”
他侧过脸,对站在门外的段晨说道:“她的罪,由我来担。”
段晨皱眉:“殿下,这不好交代。”
“朝廷有旨,赤岭寨与北雍勾结之人,一个都不能放。”
柳闲伸出手指,轻轻一弹自己怀里的令牌,“可惜,我现在是钦差。”
“这山头,是我清的。”
“账,我自己写。”
段晨沉默了几息,终究还是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柳闲走到陆观音面前。
“赤岭该解散了。”
“人该散,你不该留。”
“我可以护你一程,但接下来的路,你要自己选。”
陆观音望着他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这个男人,从最初那个吊儿郎当、嘴里满是废话的“闲人”,一步步把纪邢拉下了地,把整座山翻了过来。
她低声道:“你帮我,为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