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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暝笑了。
“你们草原人,倒是讲信用。”
乌勒尔道:“我们怕的不是你坐不上去,是你坐上去后不认账。”
柳暝冷笑一声:“放心。”
“我若真登位,你们十八部不但能活,还能多活十年。”
他将那封奏折叠好,递给一旁侍从:“送去兵部,让他们给赵吉安开文书。三日内启程。”
乌勒尔抱拳:“那属下告辞。”
刚转身走出书房门口,柳暝又淡淡开口:
“乌勒尔。”
乌勒尔一顿,回头:“殿下?”
柳暝:“你告诉巴图尔。”
“这世上能杀柳闲的人很多。”
“可让他永不翻身的人,只有我。”
乌勒尔眼神微动,低声答: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里,身影没入墙影竹影之间,如从未出现过。
赵吉安是半月后的午后到的凤尾岭。
那天天色不算好,云层压得低,风吹得山林“哗啦啦”响个不停,带着北边寒气未散的料峭。
南境春早,风却永远硬。
柳闲站在营门口,披着一件旧灰斗篷,手里捏着半根枯草,眼神懒懒地望着那一队缓缓行来的车马。
段晨站他旁边,目光警惕,眉头微皱。
“姓赵的来了。”
“兵部那边递的调令,人到了,就不走了。”
柳闲啧了一声:“我又不是搞兵变,送个人过来盯我?”
段晨侧头看他:“你说呢?”
“你那仗打得太顺,功劳太硬。”
“换作是你父皇,不怕才怪。”
柳闲眨眨眼,随口道:“他不怕我,是怕我以后不听话。”
“听话的孩子,不能太能打。”
段晨没回他这句话,只低声补了一句:“赵吉安是柳暝的人。”
柳闲挑眉:“你确定?”
段晨面无表情:“兵部里有两个清水衙门是他拔的人,那俩都姓赵,都是齐州出身。”
“赵吉安原本调去西南补边防,忽然绕道来这儿,你说巧不巧?”
柳闲不说话了。
他嘴里枯草转了转,叹了口气:“看来不光我功劳大,柳暝的妒火也不小。”
远处车马已至,赵吉安翻身下马,一身黑甲未脱,脸上风尘仆仆,却是个面相冷峻的人。
他年不过四十,眉骨高,眼角有一道旧伤,左手扣着佩刀,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块山。
“殿下。”他抱拳行礼,“草民赵吉安,奉旨慰问南境军务,自今日起,常驻凤尾岭,代朝监管、协理军政。”
柳闲笑眯眯地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常驻?不走了?”
赵吉安点头:“旨意有令,若无下一道调令,末将将长驻此地。”
“协助殿下,安抚边军。”
柳闲啧了一声,偏头问段晨:“听见没,他说协助我。”
段晨面无表情:“协助。”
柳闲转回头,语气慢条斯理地说:“赵将军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先歇歇吧。”
“营中地方不大,条件也不讲究,委屈你了。”
“左厢第四院,空着。”
“那屋子采光不错,离我营帐不远,夜里要是有人悄悄摸你后脖子,你大声喊,我也听得见。”
赵吉安拱手: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草民不挑。”
柳闲转身,边走边嘀咕:“不挑最好。”
“我这儿没酒没女没香案,只有一堆破补给清单,你看得上算你有眼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