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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笑了笑，眸光却寒得吓人：“草原十八部还没死绝，北雍也没动。”
“我们现在动自己人，谁高兴？草原高兴，北雍更高兴。”
他慢慢在桌面上铺开一张地图，指尖轻轻点着北境线上的几个小城。
“我想的不是赵吉安。”
“是怎么把草原和北雍，一起打痛。”
楚怀安一怔，眉头皱起：“你有计划？”
柳闲淡淡道：“草原十八部主力现在还在西线徘徊，斡古儿兵分两路，西翼空虚。”
“而北雍因为跟十八部私下勾连，前线守兵抽调了近三成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斜斜的线。
“凤翔、延城、谷阳三地，目前防守不足五千人。”
“按常理，三地一旦破，北雍中线门户洞开。”
段晨在旁边挑了挑眉：“可这三地距离咱们太远，打过去得绕草原一圈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柳闲笑了笑，把炭笔敲在桌上：
“联合西齐。”
“我们假意调兵东移，暗地里通知西齐王庭，协同出兵。”
“我出两千轻骑，从凤尾岭南绕，西齐出三千援军，从斜川转向——两路夹击。”
“直捣谷阳。”
“打得快，就一夜破城；打得慢，也能让北雍和十八部内讧。”
楚怀安听得心头震动，粗声道：“可……西齐会答应？”
柳闲淡淡道：“他们现在怨草原入侵南线，憋着气呢。”
“只要给他们个机会，他们比谁都急着动手。”
帐中气氛微微一凝。
外头的雨已经停了，雨后的风吹得草木摇曳，像是在为某个注定血腥的夜晚提前鼓噪。
楚怀安沉默良久，重重一拳按在案上：“好！”
“就按殿下的计策办！”
段晨也低声道：“我锦衣卫的人，可以提前布防，断北雍的补给线。”
柳闲点头：“行。”
“明日卯时，正式发兵前，我要全军将领到齐，开一次密议。”
“——谁不来，当日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！”楚怀安、段晨齐声应下。
火光跳动，映得三人身影交错，像是三柄随时能出鞘的刀。
……
第二日，天未亮，大帐内已聚满人。
凤尾岭重要将领悉数到齐，连后勤统领、斥候营头也一并列席。
赵吉安也在。
他穿着黑甲，站在角落，眼神平静，手背藏在袖中，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袖口藏着的一枚细竹简。
他心里很清楚——今天这种规模的会议，肯定不寻常。
只要能听到准确军令，再把消息送出去，十八部和北雍那边就能早做布置。
到时候，凤尾岭这帮人，还不是任他摆布？
“各位。”
柳闲披着灰色便袍，缓步走到主位前，抬手示意众人落座。
“昨日夜里，收到密报。”
“北雍边境谷阳、延城、凤翔三地守兵大减，草原斡古儿主力在斜川以北屯兵不动，动机可疑。”
帐中众将面面相觑。
楚怀安出列，沉声道：“殿下之意，是要出击？”
柳闲点头，指尖在地图上一敲。
“北雍、十八部，狼狈为奸。”
“若今日不破他们气焰，他日南境必破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缓缓扫视一圈，声音微低：
“本殿下决定。”
“调凤尾岭三分之一骑军，西齐出三千援军，从斜川暗道渡谷阳。”
“目标，直取北雍中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