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站起身，眼中寒光如刀：
“告诉十八部的人。”
“这仗，不只是打凤尾岭的人。”
“更是打给西齐王庭看的。”
“只要柳闲和西齐再输几次，他们的联盟必然自破，到时候——”
他一顿，眼底透出一抹狠辣。
“南境，就是我们北雍和十八部的粮仓！”
乌特里哈哈一笑，眯着眼道：“草原人最懂打秋风，到时候，南境百姓、城池、粮草，都是咱们的！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屋外风更大了，吹得门扉吱呀作响，像是提前预演着某个即将到来的血腥夜晚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草原十八部大营。
斡古儿披着雪狼皮的大氅，坐在中军帐内，正低头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一旁，白狼部首领乌勒尔满脸兴奋。
“斡将军，大喜啊！”
“那柳闲要跟西齐出兵了！”
“还想绕道偷袭谷阳，哈哈，简直是自投罗网！”
斡古儿缓缓抬头，一双鹰眸透着阴冷。
“消息可靠？”
乌勒尔拍着胸口道：“是鹰落寺送来的，亲眼见赵吉安送出情报。”
“错不了！”
斡古儿眯了眯眼，良久才冷声笑道：
“好。”
“这群南方的小崽子，以为草原十八部是吃素的？”
“上次斜川被咬一口，这次——”
他一拍桌子，厚重的兽皮案几震得咚咚作响。
“这次，要他们血债血偿！”
乌勒尔搓了搓手，兴奋道：“北雍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伏兵！”
“咱们也可以动一动了。”
斡古儿眼神森然：
“我白狼部出两千铁骑，绕南线潜伏。”
“谷阳东南五里，有一处叫‘枯骨岭’的小坡地。”
“地势低洼，易藏兵，一旦柳闲和西齐联军通过，咱们就杀出来！”
“前后夹击，打个他们措手不及！”
乌勒尔越听越激动，狠狠点头：
“好！让他们尝尝草原人的厉害！”
斡古儿冷笑：
“柳闲以为自己很聪明？”
“以为多立几个功劳，就能翻天？”
“这次让他知道——”
“草原的马蹄，一旦踏平南境，就算他有十条命，也活不成！”
两日后，北雍边境，延城外。
风暴过后，满天的灰蒙蒙的云层没有一丝光明。
营地里的火光摇曳，士兵们早已整装待发。
脸上却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，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有数。
在这片充满肃杀气息的战场上，柳闲站在大帐前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方。
雨后的风扑面而来，却没能撼动他分毫。
段晨站在他旁边，声音低沉：“一切准备就绪，西齐的援军已整队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柳闲的目光冷漠，淡淡地应了一声。“让他们先走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去北雍。”柳闲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段晨眉头一皱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：“殿下想做什么？”
柳闲微微一笑，眼神微冷：“我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正准备夹击北雍。”
“明面上做给草原十八部和内奸看，暗地里——我们要打的是草原。”
他的话音不大，却令人不敢轻视，段晨心中一震，恍若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殿下是故意放出假消息，做给赵吉安和草原看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