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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京师,柳府。夜未央。段晨匆匆入内,手中带着密报。
柳闲正静静地在灯下清茶。“殿下,兰谷传讯。破甲营全军入城,一炷香后——城门落,敌军现。重骑封道,斡古儿亲统军至。顾策,陷了。”
柳闲点头。没有惊讶。
只是淡淡一句:“封他。”
段晨一愣:“封?”
柳闲放下茶盏。“顾策虽擅自出兵,但这一战,是功,是错,是兵家教训。等他回来,封他三日静室。不许传言。不许评议。”
段晨低头:“明白。”
柳闲却又抬眼,目光轻淡中带了点笑。“不过,这小子若能从兰谷活着逃回来。倒也是条可用的狼。”
……
兰谷西城门外,火光正盛。
顾策已脱去重甲,满身血污,盘膝坐在被缴的战马前。他喘着气,眼神却依旧冷硬。
塔蒙走来,盯着他看了几眼,似笑非笑:“你是柳闲的兵?”
顾策冷笑:“不是。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塔蒙笑了。“你杀我?你现在是我的俘虏。”
顾策盯着他,唇边血迹未干:“你今天敢放我一条命。来日——我会亲手斩你一刀。”
塔蒙笑着不说话。
风吹起他披风上的血印,那是白昼斩敌时溅上的,未擦干,如今凝在布料上,随风飘出冷硬的一道道痕。
顾策抬眼望他,神情倔得近乎死意。
塔蒙不动,只抬手一挥。“带下去,别冻死了。这批人,咱们还要用。”
……
草原的夜,不讲仁义。这场局,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杀人。而是收人。
半个时辰后,城南营帐。临时搭起的大帐里,火盆烧得旺,皮帘厚重,压得风声都隔了两重。
顾策被押进来时,身上血还在淌,后背伤口撕裂开一道,浸透了绑缚的黑布。他强撑着跪地,目光仍未低头。
帐中正首,斡古儿坐在皮毯上,虎皮披肩,眉目冷硬如铁。
他盯着顾策看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你是铁火军的?”
顾策咬牙,沉声道:“是。姓顾?顾策。”
斡古儿点了点头,朝身边亲卫使了个眼色。那人从火盆旁拾起一盏热酒,走上前递给他。
顾策没接。斡古儿笑了一下:“这不是毒,是救命。你要不喝,今夜便死。”
顾策看了他一眼,最终咬牙,抬手接过,一口饮尽。
喉咙烧得发麻,热酒下肚,一股气直冲上脑门。那一刻,他才感到冷,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活着。
斡古儿看他放下酒盏,终于开了口:“你很有胆。”
“但胆不能当命使。你的人,已经缴械。你这一战,输了。”
顾策盯着他,没说话。
斡古儿目光微沉:“我可以让你活。但得看你识不识时务。”
顾策依旧不语,牙关紧咬。
帐内气氛一时僵硬,直到塔蒙进来,撩帘低声道:“将军,人我挑过了。”
“有一个营官,嘴快得很。问也没问,就求着要活命。”
斡古儿眉头一挑: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名裹着残甲的军官被带了进来,年不过三十,脸色惨白,嘴唇直哆嗦,一看就是被吓破了胆。“参……参见将军!”
他一进帐就跪了,头贴地,声线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