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这不可能(1 / 2)

柳闲斜倚案边,一手端着茶盏,一手食指轻点桌面,眼神却始终落在帐外的风雪之中。

“段晨。你猜塔蒙会如何跟斡古儿禀报?”

段晨一怔。柳闲收回视线,缓声道:

“他会告诉斡古儿,五皇子不在榆林,可能已亲率旧部攻赤狼,而赤狼此刻正值楚怀安突击。你猜斡古儿听见这话,会怎么选?”

段晨眼神陡然一震。“撤军。”

柳闲轻笑。“斡古儿坐镇十八部兵源大本营,是草原总帅。他掌控部族联盟,一旦他的位置有变,所有部落——就会动摇。”

“他若信我不在榆林,而是攻他后方,他就必须调兵回防。而这一步,他自己都不能慢。慢了,丢的是大本营,是十八部的联盟权柄。所以,他不等塔蒙请命,就得先动。”

局破,不在正面。

而在——疑心之处。柳闲知道,他赢不了十八部。但他可以逼十八部……互信崩塌。

罗肃皱眉,仍有迟疑。“可万一斡古儿不信……或者赌咱们是诈?那……”

柳闲将茶盏放下。

声音淡得像霜雪落地,却带着一点点冰下藏针的冷意:“那就把这信送过去。”

段晨神色微变。“送到哪?”

柳闲拿出一封事先封好的信,火漆未干,字迹锋利。“送到赤狼。”

“由赤狼伪装信使,送到草原十八部议帐,让他们知道——柳闲在赤狼,斩巴图尔,只在今夜。信一半。斡古儿就不能不动。”

……

夜风更紧。

中军帐外,雪压冰墙,哨楼不语。柳闲站起,披裘出帐。

段晨随后跟出,低声问:“殿下,您当真要赌斡古儿受不了这口气?”

柳闲目光落在远处天际,雪云压城,风似刀。“他不赌,我赢。他若赌,就输了。这局我摆在这儿,他来不来,都是输。”

同一时刻,草原十八部元帅议营。赤狼岭后方三十里,斡古儿坐于狼皮营帐中,正与各部首领对阵图。一名亲兵风雪而入,捧着火漆封书,躬身递上。

斡古儿眉头一皱,拆信一看。只一句话——

“柳闲在赤狼。焰池旧部突北,疑似主帅亲领。”

他的脸,瞬间沉了。旁边一位部族长老皱眉:“赤狼……乃我十八部南脊。若真失,联盟三年之策尽毁。”

另一人低声道:“可柳闲若在赤狼,那榆林之中……不过是障眼。”

斡古儿眼神一冷。“他能用假身惑塔蒙。也能用真兵破我营。”

他陡然起身,衣袍翻飞。“传令。调赤旌三千,青骑五百。随我——回防赤狼。塔蒙继续围榆林。若榆林之人是真,他自会突。若是假,塔蒙可破。”

……

塔蒙不退,是因为他信。斡古儿要退,是因为他不敢信。

这局,不是柳闲骗他们。是他们——自己吓自己。

第三日,天破晓。榆林哨楼上,段晨目光如鹰,盯着远处风雪之间。

忽有亲兵奔来,跪地一声高喝:“禀主帅——草原主营异动!”

“北侧营地,旌旗卷收,辎重撤离!似是大部调兵——往西撤军!塔蒙未动!”

段晨大喜,转身回报。“殿下!斡古儿……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