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擅自传信(2 / 2)

而此时。榆林坡雪未融,冰墙残。柳闲坐于塌前,披着灰裘,脸上无喜无悲。

段晨在旁低声道:“斡古儿没有出兵。似乎……选择了守营不出。”

柳闲点头,望着火盆里那盏冷茶。“他不能出。他现在必须稳。哪怕再想动,也得装得死透。否则,他不光输了阵。还输了信。”

段晨点头:“那咱们接下来?”

柳闲轻轻道:“休整。换旗,换兵。”

“让他们再也不敢确定我在哪。等楚老将军攻东口,我就从西墙破入。他赤狼若还敢是中枢——那我就把他这中枢……给捅个窟窿。”

赤狼破的第三日。

天刚亮,雾未散,残雪落在废墟上,一层灰白,像是给这座旧城盖上了一层临终前的面皮。

柳闲骑着一匹白马,缓缓入城。他未带战旗,也未身披金甲。

只穿着一身寻常的青灰战袍,披风裹雪,连盔甲都只扣了一半。

可城内所有兵卒,无一敢仰视。“开道。”

段晨低声一喝。锦衣卫先行,数十人押着一条绑缚的麻绳,绳上五人,个个灰头土脸,衣甲破碎。中间那人,尤为狼狈。

脸肿一半,嘴角有血,走路一瘸一拐,但眼神却一直在偷偷扫柳闲的方向。

那人,姓潘,名临江。大周北境旧军副将。也曾立过战功,带兵打过巴图尔的外哨。可后来……

他擅自出兵。违令进剿。结果突围失败,兵败投降。而他那三千兵马,大半被俘,余者被弃。

原以为他死定了。结果草原人没杀他。反而让他当了个引路的。说是引路,实则卖命。

前几日榆林一战,他暗地传信草原,为草原骑军找突破口。直到柳闲反围之战,他才真正算是——暴露。

而今。被缚而回。他知道。

自己可能活不成了。“主帅到了。”

段晨回头低声提醒。

柳闲下马,未说话,直接走进赤狼旧城正堂。堂内风雪透窗,冷得像要冻进骨髓。

他在主位坐下,一盏茶尚未送上,段晨已押着潘临江五人步入。潘临江被人一脚踢倒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他挣扎了一下,随即抬头,高声喊道:“殿下!殿下饶命啊!末将是被逼的!末将从未真心投敌,只是想保住大周兵马!”

柳闲未应。只是低头拿起案前一张报信纸条,看了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潘临江见他不语,越发慌乱,几乎扑在地上。“我当时若不降——”

“那三千兄弟就全没了!末将想着留得青山在,来日还能效忠!末将这心,天地可鉴啊殿下!”

柳闲抬眸,终于开口。

声音淡得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降。他们死。你活了。然后……效忠?”

他将那张信纸扔在地上。“你引了敌骑绕我东线。”

“导致我铁火前营折了八十人。你擅自传信。将我援军回防路径泄露。楚将军焰池回马时,折了一个斥候营。你说你效忠。是效忠大周,还是效忠你这张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