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属下请战(2 / 2)

“选十八部设下的路?”

“还是——我们自己赌出来的路?”

话音刚落,无人敢接。

帐外风声骤紧,像被这话抽了一鞭。

良久。

段晨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一盆冷水:

“若我是敌人。”

“我会留一条路在风口雪口之中,让人以为自己是走密道,其实是走死道。”

“可若我不是敌人。”

“我也会藏一条真正的活路——在最像死的地方。”

“因为越是被认为是‘死’,越不会有人设防。”

他看向柳闲,微一抱拳:

“主帅,此事非疑人。”

“只是……值不值得赌。”

“我们不是赌一次胜败。”

“是赌一次——全灭。”

这话说出口,大帐一瞬低气压至极点。

柳闲终于抬头,扫了全场一眼。

“你们信我打仗。”

“可你们信不信,我赌命?”

众人未答。

他反倒笑了下,自语似地说:

“好。”

“我赌。”

“我赌这条路——是真路。”

“也赌这贺初言——不是假命。”

“我要的是一个‘结束’。”

“而不是一个‘平衡’。”

“这一仗,不能再是僵着、拖着、试探着。”

“我若能一夜插旗罕台,他们十八部再有兵,也没有‘心’。”

“王旗一倒,全境崩盘。”

“你们怕我们死在泽下。”

“可我更怕我们死在犹豫里。”

他猛地一挥袖,披风翻起,如风中剑鞘披落,语气压下火盆噼啪声:

“我不是没想过——这是陷阱。”

“可我想过更久的,是若不破。”

“朝堂等着撤兵的那些人,就有了借口。”

“边关三年打下的,就会被一句‘稳’压回去。”

“你们说,赌输了,我们会死。”

“可你们忘了,赌不赌,我们都在死。”

他抬眼看向楚定安:

“楚老将军死在哪?”

楚定安一愣,低声应道:“斡古儿前线。”

“雪夜突袭,断粮三日。”

“未退。”

柳闲看着他,轻轻点头:

“他死前说什么?”

楚定安握拳,喉咙微哑:

“他说——‘若我死了,就当是给你们打下一块阵地’。”

柳闲轻声一笑:

“所以我不能退。”

“这条路,不管前头是什么。”

“我都得走。”

“不是因为它近。”

“是因为它能让敌人——措手不及。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,像刀光扫过锋面:

“我会挑人。”

“走这条路的,都是我亲挑的。”

“不是命大,就是命贱。”

“你们谁愿意赌,就来。”

“谁不愿赌——我也不怪。”

“我只要一件事。”

他收手,朝地图正中心一点。

那里,是罕台旧都。

“这块地。”

“我要它。”

“我要让朝堂看到,我们不是要他们的封赏。”

“我们是要他们的闭嘴。”

段晨深深一躬身:“属下请战。”

楚定安咬牙:“我……虽不能跟去,但我愿押后军。”

“若前线失利,我必守泽口,不让援军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