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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又看向其他几将:
“我不是抢你们的功。”
“我只是想清楚了——这场仗,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我要亲手打完。”
“这不是不信你们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他抬手,指了指自己:
“这条命,值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但我怕别人替我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所以,还是我去。”
段晨低声开口:“主帅若执意,属下也不会再劝。”
“只求主帅留三成后手。”
“万一前线陷困,也能及时自救。”
柳闲点头:
“这话我听。”
“你盯后方。”
“罕台若动,我不回,你来。”
“罕台若不动,我死,你进。”
“可别让我死了之后,他们连个动手的借口都没有。”
段晨应声:“属下明白。”
柳闲一挥袖:
“今日起,全营分三支。”
“一支随我走兽道。”
“一支驻守赤狼岭。”
“一支绕至南线,虚张声势,扰敌注意。”
“我要十八部,摸不透我们哪条是真。”
“我要他们在风沙未起前——慌。”
命令一出,大堂再无异议。
众将起身,抱拳齐声:
“遵令!”
……
午后,后营。
柳闲亲自去了贺初言帐外。
没叫人通传,直接走进去。
那人正卷着图纸,一笔一划描着泽域凹陷。
听见脚步,急忙起身。
“主帅……”
柳闲看着他,没说废话。
只道一句:
“走。”
贺初言一怔:“走?”
柳闲点头:
“明日出发。”
“兽道三百里,你走过的路,我亲自再走一遍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,到底这条死人路——能不能走出活人来。”
柳闲话音落下,贺初言尚未答,外头传来褚尧的通传声:
“主帅,楚将军请见。”
柳闲回头,吩咐一句:“请。”
门帘掀开,楚定安披着厚披风快步而入,身上积了雪,眉间带寒。
他一抱拳,神色郑重:“主帅,兽道之事……属下已听说。”
“可我斗胆再请一句——此路虽能破敌,都城之外,却不能留兵。”
“若想真正牵住十八部的神经,非得动他们真正怕的东西——罕台南边的粮道与牧场。”
柳闲点头,坐下,拢了拢斗篷:
“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楚定安一愣:“我?”
柳闲微笑,语气仍淡,却稳如磐石:
“我走兽道。”
“你走正面。”
“你领两万兵马,从西路绕行,沿楚河草道,一路烧营、毁粮、夺牧。”
“但不求深入,只求声势。”
“你要让十八部以为——我们全军都来了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“只带一万人。”
堂内一瞬沉静。
褚尧眼皮一跳,脱口而出:
“主帅!”
“万兵……走沼泽走沙道?”
“太轻了!”
“万一敌人反应过来,在罕台布防,我们便是投命而进,不能回头!”
柳闲看了他一眼,语气未变:
“所以才叫‘突’。”
“不是‘围’,不是‘耗’,是——插。”
“我要一刀插进去,插进他们心窝。”
“只要这刀够快,够准,够狠。”
“他们就反应不过来。”
段晨亦皱眉道:“但主帅,您是主帅,是皇子。”
“这一战若陷,后方无帅,朝中借口便至。”
“您太轻,他们就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