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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其打着王帐调令牌,腰带上还挂着巴图尔亲令,且为西都直属重骑,周身纹路复杂,披风用的是巴图尔祭火仪式上的黄纹织布。
守兵一看,立刻放行。“是去援图鲁罕的?是。主将那边吃紧,你们要快些。明白。”
柳闲勒马,点头致意。他此刻脸上涂了风沙灰,眼角上挑,整张脸透着几分斡古儿亲卫的狠意。
旁人只看一眼,就立刻收了目光,不敢多看。谁也没想到,这队“援兵”,已经是烧了他们粮的那群鬼。
……
草原国都,哈兰牙城,位于十八部心脏,四面城墙皆为岩板砌筑。三层垛口,四角楼哨,五道甬道连接东西两门。
此地是巴图尔的本营所在,也是十八部祖灵祭坛的驻地。一般军队就算走到这里,也得换马三次。
但柳闲等人夜袭图鲁罕后,便即刻绕行而至。途中再未遭拦截。
直到黄昏前,柳闲远远看见哈兰牙的城影时,他终于拉住了马缰。整队在一片黄沙丘地停住。风沙大作,吹得披风猎猎作响。
褚尧轻声开口:“主帅。”
“这地方……进是真能进。但出了可真就没命了。而且我们只有不到八十人。”
柳闲眯眼看着远处城墙。那边有旗在飘,是巴图尔的王旗,尚未听说被烧。
他说:“越是没人想到的地方,越是没人防。他们已经在图鲁罕折了一整夜。”
“现在都以为我们在林子里挖地道。就算真有援兵来,也要绕两日才可能到这。这两日,就是破胆的时间。”
柳闲抬手,按了按眉骨,望着那一城之巅猎猎飘扬的王旗。风大,黄沙如刀,打在披风边,铿然作响。
他缓声道:“就算我们人少——只要安排得当。照样有机会。”
众人闻言,神色一震。段晨却皱紧了眉,仍旧难以释怀。“你说安排得当。”
“可进了城,咱们八十人能干什么?上万人,层层守卫,铁火营、鹰卫营、朝廷近护,全是精兵。光一条东廊护门就能压死我们三轮。”
柳闲回头看他,眼神平静。“你说得没错。但你只看见‘多’,没看清‘谁’。”
他屈指一点,指向那堆早已备好的甲胄、披风、令牌与马铃:“这些人,不是普通士兵。”
“是草原十八部的‘御用兵’。是只听命于巴图尔本人的内宫卫。也是现在十八部能调动的最后一批重甲军。”
“因为其他部队,要么在图鲁罕焦头烂额,要么还死在我们设的陷马洼上。现在,十八部手里,能立刻动、能压得住场的,就只剩他们这点亲军。”
褚尧眼神一动。“主帅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冒充他们?直接回去宫里?”
柳闲点头,缓缓起身,捏紧披风下摆。“对。”
“只要我们这队人能不露破绽进宫,顺着他们内卫换岗的时辰入正殿——第一时间封锁宫门,控制中枢。”
“就能在不惊动外围的情况下,直接扣下巴图尔。只要他落我们手上。整个十八部——都要跪。”
风刮得更猛了些,吹得褚尧披风掀起一角。他却没再说话,只沉沉盯着那座城的方向。
柳闲微微一笑,语气也缓了几分。“这局不是打仗。”
“是赌命。赢了,我们直接从一支斩哨烧粮的野军,变成一锤定命的封王兵。输了。那就死在这——也划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