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西侧。风卷雪重,鼓声震天。
柳闲披甲立马,玄龙令旗高悬,身后二万亲军列阵,步步逼近皇宫。他眉眼沉静,风雪打在面上,眉心未动分毫。
段晨驾马而来,低声道:“殿下,西门已控。内宫三道门扉皆由锦衣卫接应。宫中传来暗信,皇上仍在太极殿,未伤。”
柳闲轻轻点头,语气不紧不慢:“很好。那我们就该进城了。”
段晨低声:“如何说辞?”
柳闲眼神淡淡落在前方金銮道上,那一片血色未散、火光仍燃的战场。
他笑了。“打着勤王护驾的旗。名正言顺。击鼓——!”
一声令下。玄龙铁骑拔刀而动。
二万兵马,宛如洪流,从西侧宫道直插金銮道。而此时的柳暝,已彻底乱了阵脚。
他的兵马仍与禁军对峙,后方却突然被一支精兵横切。喊杀声瞬起!
“护驾!护驾——!西北军回援!五皇子亲率大军,勤王救驾!”
那声音,如天雷滚滚,传遍整座皇城!
一时间,城中百姓皆震,兵士纷纷变色。不少原本犹豫不定的将领,见风向已变,立刻调转兵锋。
城北一名副将当即大喊:“兄弟们!别跟着疯子走了!皇命在上,五皇子护驾是真——咱们是朝廷兵,不是叛贼!”
五百士兵当场变节。局势,顷刻翻盘。
柳闲骑在马上,手中长枪指向东华门。身后的段晨低声道:“殿下,三皇子在前线阵中,是否直取?”
柳闲缓缓摇头。“不急。他不是急于取皇位吗?”
“那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寸寸败。让他知道,他谋了一辈子的东西,终究抵不过我一句——护驾。他自己动刀。我只替他收场。”
柳暝此刻满脸煞白。眼见己军乱势已起,他咬牙高喊:“不准退!谁退一步,杀无赦!”
但——没人听了。他的令,已不再是“皇命”。
柳闲那面玄龙大旗,一出现,就成了真正的“天命”。
终于,禁军喊声响起:“五皇子柳闲已至。”
“宣圣令——擒逆贼柳暝!护我大周皇室——开门!开门——!”
东华门,大开。禁军列阵而出,与西来亲军汇合一处。
柳暝站在原地,脸色如死灰。他手中的令箭落地,朱红染血。
身后将领低声:“殿下……走吧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柳暝却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走?走得了吗?”
“他从一开始……就没打算让我走。”
他终于明白,这一场战,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。棋盘,是柳闲的。
午后时分,雪停。火光熄灭,血水被风吹干。
玄龙军肃立金銮道上,柳闲缓缓踏入宫门。
太极殿前,禁军齐跪。“恭迎五殿下——护驾有功!”
景帝坐在殿前,看着这个昔日不被重视、甚至一度被放逐的儿子,神色复杂。
柳闲步履从容,走至殿下,单膝跪地。“儿臣不辱命。”
“奉诏勤王,平乱京师。请圣上安坐中宫,恢复朝纲。”
景帝看着他,良久未语。直至所有人退下,他才低声问:“你……早就算好了?”
柳闲笑了笑,轻声应道:“父皇说过。兵者,国之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