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不是谁最得宠,不是谁最会讨喜。而是——谁最有能力镇国安邦,谁有能力,撑得起这龙椅。”
他语气未变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。“父皇若真疼大周江山,就别再犹豫。再拖一年,就不是太子之争,是皇权崩塌。”
景帝望着他,良久不语。那一刻,他终于看明白——
面前这个从冷宫里走出的儿子,早就不是什么“废物五皇子”。
他是刀,是剑,是他亲手弃之又不能不用的那一柄——锋芒无匹的兵器。
良久,景帝坐回案前,声音疲惫:“我会考虑。”
柳闲拱手,低声应道:“那儿臣就等父皇……一个明旨。”
话落,他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
殿门微响。柳闲转身,雪风从他衣角滑过,带着未散尽的冷意。
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刻,他的背影被灯火拖得极长,似一道未尽的影子,斜斜压在青砖玉石上。
殿内,景帝未起身。他独自坐在案前,眼神如墨,落在刚才那个孑然退出的身影上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是压制还是退让的凝视。火光在金炉中跳跃,照不亮他脸上的情绪。静得能听见雪落檐角的声音。
柳闲步出数丈,又停住。未回头,只静静站着。
片刻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直刺心口的刀。“父皇。太子之位,若再不定。就还会有第二个柳暝。”
“第三个。百官会观望,诸侯会结党,军心会涣散。有人就会铤而走险。因为他们不知道——大周下一任皇,是谁。”
殿内的景帝闻言,指尖猛地一紧。“这天下……不能永远靠猜。”
柳闲缓缓回头,看向殿门。那门半开,光与影都压在他脸上,眉眼深沉。“儿臣不怕死。”
“可若下一个动刀的,不是柳暝,而是某个边关的亲王,某个驻军的节度。那时,恐怕连死……都不值了。”
他站在檐下,抬眼看着灰蒙夜空。“父皇若不想立儿臣。那就请尽快,立一个。别让人再动这个念头。”
他语气仍旧淡,却句句落在刀刃上。
“立谁都行。只要能服人、能安朝、能镇国。哪怕立一个藩王。也总比让百官揣测、将军观望,强。”
话音落下,只余风雪穿堂。殿内的景帝半晌未言。
他面色沉如水墨未干,眼底掩着一层看不透的深意。他知道柳闲说得没错。
从先帝到他,从太祖到中宗,每一场血雨腥风的夺嫡背后,都是“储位未定”四字。
柳暝死了,今日这局才算翻篇。可若不立太子,下一个局,迟早还会掀起。
景帝垂下眼,手指一点点摩挲案上的金边御印。那是大周的国印,历代相传,冰凉如铁。
他忽然低声问道:“你想立谁?”
门外的柳闲笑了一下。那笑并无讽意,甚至带着几分温和。“我说了。”
“谁都行。只要他能保得住江山。”
景帝冷声:“你倒是大度。立你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