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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里无怒无喜，却透着一种极端的清醒与掌控感。“这一步，本就不是请他们吃顿饭。而是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我请得起，也不在意他们来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微沉。“不来，是他们输了一子。来，是他们落了第二子。而最终——这盘棋，还是我在下。”
姜云静静望着他，忽而轻声一笑：“你在赌。”
柳闲挑眉。
姜云望着他眼睛，认真道：
“赌他们终究怕错，怕站错，怕失了你这一席。你在赌——你不说自己要权，他们也会把权交给你。”
宴席散后，已入亥时。府中灯火仍明，雪落檐下，微湿石砖。
柳闲独坐书房。炭火未熄，茶已凉。
他面前摊着一页薄纸，竹笔斜斜插在砚旁。那页纸上，列着整整齐齐的名字——
三十三位，未赴宴者。
他手指一一划过，眼神极冷静，不急不缓。“周灼，李衡，萧成章……”
“这几位，不来就不来。可他们在朝中的分量……就得有人去提醒一下。”
段晨站在一旁，未出声，只点头。
柳闲挑出三人名，另写在一张小笺上。写完，拿铜炉的火，轻轻将原名单烧了。
灰烬散开，正飘进室中那盏冷茶。
他低声一句：“剩下的，不急。先把这三位，找来喝顿火锅。”
段晨道：“明日何时动手？”
柳闲看着窗外雪色，淡淡道：“卯时。别伤他们。只是请他们，来吃顿热的。”
翌日清晨，京中下雪。
雪不大，却密。铺天盖地地落下，把整条御街盖了个七七八八。三辆马车，从不同方向同时出发。
一路绕开主道，避开兵卫，兵不血刃地停在三个地方——
吏部尚书萧成章家门前。户部侍郎周灼家后院。
御史台李衡赴衙途中，马车必经之巷口。
车门敞开。三人，皆被请入。无一人挣扎。
他们太清楚——锦衣卫办事，从不喧哗。辰时三刻。西苑。
内厅炉火正旺，一口铜锅沸腾，汤底泛红，肉片涮入，雪白变金，香气扑鼻。
柳闲一身素衣，正坐在炭炉旁添蘸料，面前多了三副筷子，碗盏整齐。
段晨带人将三位朝中重臣“请”进来，一身风雪未扫。
李衡一眼看见那锅，脸色直接黑了。“你请我们来，就为了这东西？”
萧成章眼角抽了抽：“柳殿下，您这法子未免也太……儿戏了些。”
周灼倒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柳闲的脸，眸光森沉。
柳闲夹了一筷子牛肚，放进自己碗里，慢条斯理吃了一口，才笑道：“不是儿戏，是心意。”
“这锅是我亲调的，辣里透着麻，底下还有羊尾巴油，三位若不尝尝，实在可惜了。”
李衡冷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