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特来请教(1 / 2)

景帝瞳孔微缩:“三日?你要杀谁?谁该死,谁就得死。”

柳闲抬眼,语气冰冷如霜:“这三日,我不入朝,不见外臣,不应公函。只追账——血账。账清之后,我再回朝堂。”

景帝怔住。

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太子席上,披着雪霜、目色冷清的青年,忽然生出一种陌生感。

这个人,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瘦弱多病、眼底总有一丝仰望的孩子。

这是个杀伐果决、权衡冷静、目光能贯穿官袍与人心的太子。

柳闲起身。行了一礼。“请父皇赐旨。”

“封我三日兵符。若无兵符,臣自负律法。若人证俱全,臣自行斩决。”

一字一句,清晰如金戈铁马踏雪而来。

景帝沉默。沉默得整个乾清宫都仿佛凝了冰。

好一会儿,他缓缓抬手,指向旁侧文案。“福喜。取金牌。”

福喜发怔:“陛下?”

“取!”

一声厉喝,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与……疲惫。

金牌送到柳闲手中,他伸手接下,拂去上头的尘。“多谢父皇。”

景帝坐在御案后,没有再出声。

手指搭在案角,敲也不敲,捏也不捏,仿佛整个人忽然空了几分魂气。他眼中有波动。

不是怒。也不是畏。是某种……迟来的触动。

五皇子这孩子,他不是不了解。可今日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不是他不了解,而是他从未真正想过要去了解。柳闲转身离殿,脚步如常,稳中带冷。

福喜想说什么,却始终没张口。

门缓缓阖上,隔绝了最后一缕雪光。

?太子府。门外雪落正盛,白瓦朱檐之间,琼枝压得低垂。

府内灯火通明,穿廊照壁处立着两人,一人着玄衣狐裘,一人则拎着酒坛,歪着肩,一身青衣穿得像个混子。

“你现在倒是风光了啊。”陆松仰头灌了口酒,没正形地一笑,“一夜之间成太子,我那封给你寄的账单还敢要不?”

柳闲负手而立,瞥了他一眼:“上头写着什么?”

陆松摸了摸鼻子:“三百两银票,还有几坛酒钱、铺子赔帐……不多。”

“撕了吧。”柳闲道。

“撕了?”

“你若再拿那玩意儿到我跟前提,我就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账也翻出来。”

“你欠我的,可不止三百两。”

陆松一噎,顿了顿,又笑:“你那时候欠酒钱是我替你垫的,怎就成你吃亏了?”

柳闲没答话,只往屋中走去。

他今日确实累了。不仅是身体上的乏,是那种精神被掏空之后的静默。

屋内炭火正旺,姜云坐在书案边抄经,见他进门,眉眼略抬:“殿下回来得晚。”

柳闲看了她一眼:“见了陆松。他人挺好,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。”

姜云没笑,只起身替他拂去肩头雪。“我让人煮了姜汤。”

柳闲嗯了一声,未坐,而是走到炭炉边,将手背伸过去暖了片刻。

陆松这才提着酒坛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边上。“你这府邸啊,比我家那老头子的官邸还气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