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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暝看他,缓缓点了点头:“你,倒还算有眼色。”
他转开目光,落在那几个仍沉默不语的人身上。“至于你们——”
他声音轻淡:“或许在心里,仍在盼着他能活着回京。也好。都记住。”
他慢慢抬起手,指尖一寸寸抚过桌上几盏冷茶:“本宫不会逼你们表态。若有朝一日,他真踏进这屋……”
“你们再叩头也不迟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几人全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檐外风吹进来,吹得几案上公文乱了一地,几张纸在地上飘来飘去,像是无声冷笑。
半晌。柳暝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:“今夜,本宫不为兴师问罪。只是告知一声。”
“我柳暝,既能走出来,就不会再回去。谁若敢动我一步,敢生二心——”
他目光一寸寸扫过众人,唇角挑起一点森冷:“我会让他死得比柳闲还难看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灯火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丝阴影,像覆在刀锋上的旧锈,随时能割破血肉。
柳暝缓缓起身,整了整袖口:“都退下吧。各自去做各自的事。”
“别急着表忠心,也别急着反水。朝局未稳,你们若要活,就先看清,谁能活到最后。”
说罢,他负手转身,缓步踏出门槛。
廊外夜风正紧,吹得他袖袍猎猎作响。他背影修长,脚步极稳,似乎从不曾跌倒。
可在他目光深处,那一点狠意,仍在一点点蔓延。
他清楚。这些人里,有一半,已把希望押在了柳闲身上。
就算那废物真的死了,仍有些蠢货要赌一口气。“好。慢慢来。都记住了。”
他心底冷冷一笑。“来日一笔一笔,清账。”
同一夜,御史台后堂。灯火摇曳。
几名低阶官吏正在议事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……三殿下出狱,必是陛下默许。”
“这局已翻了。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给五殿下留线?”
一人低声道:“可……太子府不是说,他未必死透?若有一日真回来了呢?”
另一个面容枯瘦的中年人抬起头,眼底透出一丝犹疑:“可他即便回来,没有兵,没有势。还撑得起什么?”
那人哑声:“他若没本事,西州何来赈粮?何来斩杜文襄?你若真信他废物,何必发抖?”
屋里忽然静了。
隔着一层薄窗,能看见外头雪在檐上慢慢融,滴答落下来。“……不论如何。”
枯瘦中年人低声:“咱们几个,得留一条路。”
“今夜各散,别露声色。”
“有人要去投三殿下,也有人要继续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柳闲。”
话落,屋里再没人说话。
风吹来,几盏灯齐齐晃了晃,影子摇在墙上,一阵一阵像无声叹息。
此刻,刑部后堂。三皇子独坐在灯下,手里捧着一封密札。
那是刚从户部送来的,言辞恭敬,明里暗里都是表忠心。
他静静看完,眼底却没一丝喜色。“这群蠢货。以为几封折子,就能免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