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何苦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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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信折好,丢到案上,声音低下来:“一个个,等着吧。”

“先留着。等他真死透了,再一刀刀剐干净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雪夜,眼底一点寒光透出来,冷得像刀锋。“柳闲。你若真不死……”

“那便来。看看谁先下地狱。”

三皇子的声音在雪夜里散开,冷得像一把钝刀,慢慢切开每个人心口那层最薄的侥幸。

刑部后堂的灯火一盏盏灭下去,只余最后一盏还亮着,影子落在他脸上,冷硬、狰狞。

他垂着眼,指尖一点点摩挲袖中藏着的另一封密信。

半晌,低声道:“再等三日。若他不露面——这局,便算赢了。”

话落,外头檐雪簌簌而下,压得青瓦“咔嚓”一声,断裂成几片。

同一夜。西城。一座僻静宅邸。

廊下灯火温黄,照着雕花廊柱,也照着门扇前那一行浅浅脚印。

柳闲缓步走上台阶,左肩还缠着雪白纱布,鬓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
他抬手,轻轻推开院门。屋里一盏宫灯亮着,姜云正坐在炭炉边,听见动静猛地转头。

她一身深紫狐裘,神色刹那僵住,半晌才哑声开口:“殿下。你……”

柳闲看她一眼,唇角挑起一点近似疲意的笑,抬手把门掩上:“没事。”

姜云猛地起身,几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就去碰他肩上的伤:“都流了多少血……你还说没事?”

“这箭……”

她指尖落在纱布边沿,声音发颤:“……是不是扎到骨了?”

柳闲垂眼看她,眉眼淡淡,语气却轻下来:“没扎到。”

“只是割了点肉。流得多,是故意。”

姜云怔住,抬眼盯着他:“……故意?”

柳闲把她的手按下,自己走到炭炉边坐下,抬手理了理衣袖:“不故意,你以为那几个人肯信我死了?”

他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股叫人心底发凉的平静:“若不让他们亲眼看见血,亲眼看见我退不动——他们怎么放心回去邀功?”

姜云看着他,眼底一丝水意晃了晃,咬着唇:“……你在赌。赌那一箭不会真要命。”

柳闲挑眉,看她一眼:“那不是箭。”

他伸出手指,慢慢在桌上描了一道虚线:“是钩子。要他们全部咬上。”

“若我死得干干净净,京里那些人只会松口气。可若他们自己去宣扬我死了,却将来被证明是假的——”

他抬眼,唇角一点点挑起来,笑意清淡冷漠:“那便是谋逆。是弑君。是满门抄家。”

姜云听着,目光一点点沉下去:“……所以。你从一开始,就打算假死。”

柳闲没否认,只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:“一箭三刀,也好看。”

“血要喷在门槛上,要溅在檐下雪里。才能让他们彻底信了。”

姜云声音轻到几乎散进火光:“若真失手呢?若那箭扎偏半寸,你就死了。”

柳闲缓缓把茶盏放下,抬眼看她,眉眼平静:“那就死了。”

“我活着一日,他们就不会安生。我死了,也算落个干净。”

他看着她,声音慢慢低下去:“姜云。你我都清楚,这局翻得再漂亮……也不过是苟活。”

“陛下心里不会信我。”

“太子心里也不会信我。可若我再不主动落子,下一次就不是三十个死士。是三百个。”

姜云没有动,只是抬手轻轻摸上他左肩纱布,掌心一点点收紧:“……你何苦。”

“你若是想要朝堂,想要兵权,大可以先保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