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四境不宁(1 / 2)

景帝缓缓收回视线,眼底透出一点疲色。“若此时示弱。他们便真要犯境。”

御史大夫低声:“要不要先宣太子、三军督抚同议?再定主意。”

景帝却没应。他只是抬眼,目光落在东侧侧殿的铜门上。那门深沉沉闭着,一丝风都透不进去。

半晌。他缓缓道:“五皇子近来何在。”

御史大夫一怔:“殿下……在偏殿休养。肩伤未愈,前日御医还奏,须静养数旬。”

景帝没再说。只是慢慢闭了眼,像在权衡什么极沉重的事。一息。两息。

他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像雪夜:“传。朕要他来。”

酉时将尽。东偏殿。廊下冰花一片片落,碎在青砖上。

柳闲负手立在廊柱边,身披玄衣,左肩包着白布。

姜云替他理了理袖口,眸色极淡:“若是撑不住。不要逞强。”

柳闲低头看她一眼,唇角勾出一点淡笑:“不过一群来敲竹杠的客。何必怕。”

姜云抿了抿唇,终究没再说。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御前内侍低头不敢抬眼:“殿下。陛下宣您,正殿议对。”

柳闲抬脚跨出门槛,步子极稳。每一步都踩在雪水里,溅起冰凉的湿痕。

承乾殿。十余丈的廊下,齐国使团已肃立。

最前那玄青锦袍男子微微抬眼,看着那一道玄衣人影由远及近。

心里慢慢挑起一丝凉意。

这人。肩伤尚在,却走得如此稳。

不像要倒下的病人。更不像传闻里那个“苟延残喘”的废物。

柳闲走至殿中,垂手一礼。“儿参见陛下。”

景帝微微颔首。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复杂。

“坐。”

柳闲抬眸看他一眼,慢慢落座在御阶右侧。

玄青锦袍男子抬步入殿,单膝跪地。“齐国奉国主令,遣臣景牧,敬献国礼。并欲议商三郡边防与盐铁互市之策。”

御史大夫微微皱眉:“三郡边防?齐国何时要议此事?”

景牧抬眼,神色从容:“三郡近年守兵凋敝。”

“草原巴图尔大汗新立,战意极盛。若大周不与我齐国通商互市,盐铁互供。巴图尔或许……未必肯坐视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景帝拇指缓缓摩挲着椅扶,声音极淡:“这是威胁?”

景牧嘴角挑起一丝笑:“陛下言重。”

“只是我齐国……担忧大周无力自保。届时,殃及四方。”

御史大夫脸色一变:“放肆!”

柳闲忽而抬手。他指尖微凉,落在桌面时,声音极平淡。“既然齐国担忧。何不自去与巴图尔议?”

“若你们真能说服那头野狼。孤……倒也乐见其成。”

景牧眼底闪过一抹冷意:“殿下之意。是以三郡百姓之命,来赌巴图尔不犯?”

柳闲缓缓抬眼,看向他。

目光淡得几乎透骨:“三郡是大周的。不是齐国的。若要通商,可以谈。”

“若要议兵防,可议。但若敢借巴图尔来威逼。”

他声音极轻:“便先问问——你齐国的十万铁骑,真有胆子试一试。”

殿内风声呼啸,吹得案上密折翻起一角。

景牧眸色微沉:“殿下何以有此底气?西州方定,北疆未宁。”

“凭您一人——可挡得住两面兵锋?”

柳闲淡淡一笑:“孤没兵。没银。也没地。”

“可孤若死了。就算这大周真塌,也没人能坐收渔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