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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看着她,语气淡然如初。“这仗,我打不起。但我能让别人打,等他们打完,我只需下山收刀。”
苍鹫出动第三日,东线又起异变,段晨斩杀的一支残军之后,竟隐出密函一道,上载地图一副,密记了大周潼水至金原三处粮仓的位置。
赵浔带信入帐:“这是斡古儿死前亲笔,按时间推算,乃败前数日所留,我们猜,草原余部已试图动我粮线。”
柳闲未答,只抬眼看地图,道:“先别动。将粮调令暂缓三日。”
姜云惊讶:“你要停粮?不是刚稳下来?”
柳闲点头:“对,要停一次,让他们以为我们真被切断了补给,接着我会调五十车空车,绕过潼水线,转道烟川旧驿,再故意洒几袋碎米于沿路。”
赵浔恍然:“做个假象,让草原以为——我们已然断粮。”
柳闲轻轻一笑:“他们若信了,必再动一波边市——那时候,就是第二波动乱的起点。”
五日后,苍鹫密使传回第一封回信。“焱骨已然起兵。”
赵浔展开帛信,冷风吹动营火,一行血字入眼:“焰鹰藏贼血,焱骨当铸骨火。”
柳闲看着这封信,唇角微动。“焰鹰藏子,焱骨灭族,草原……怕是要乱成摊。”
姜云靠近些,看着他脸色,轻声问道:“你真不出兵?”
柳闲眸色沉了下去,目光落回案前地图,缓缓一句:“不,现在不该动。”
“等他们杀得自己都看不清谁是敌人,我们再动手,到那时候,我们不是打草原,是收割草原。”
风从北岭过来,带着土腥味。
青石关以北三十里,一道山谷幽深险狭,名唤“破狼垭”。
此处三面环丘,南向临水,地势低洼,春时多雨,夏季泥陷,被老兵戏称“吞马地”。
柳闲就坐在这一片地势图前,案上叠着两卷地图,一新一旧。
旧的是十年前的边防图,注明此地“宜设伏”。
新的是他手绘的“假山图阵”,水路皆改,山形略动,却更引敌深入,姜云从外进来,披着一袭青羽袍,眉头微蹙:“你真要把齐军引进破狼垭?”
柳闲拿起炭笔,落下一点,刚好是沼水交汇之处。
他淡声道:“他们不是看不起我兵少吗?那我就给他们点机会,机会从来最容易害人。”
赵浔递上一封军报:“齐军主力已出营,行三百骑先探,后军分三道紧随,皆重甲兵。”
柳闲点点头,唇角露出一点笑意:“重甲好啊,下陷才够快。”
他手指轻扣案台,声音不高,却极清晰:“叫楚怀安,把旧水坝放水闸打开一成,再通知沈戍——准备动青林渡。”
姜云面色微变:“你是要前后合围?”
柳闲看她一眼,眼里无喜无怒:“我要他们以为自己能合围,其实,入了这山阵,他们合的是自己的尸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