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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地开战,各自为阵,然主力未出,柳闲始终未动中军,重兵五万,仍守潼水东岸。
赵浔不解,低声问:“殿下,斡古儿残部已破,西岭未失,三郡道路皆断,为何不乘势出锋?”
柳闲却淡声道:“五地皆动,看似主动,实则皆守战,你看得见进,却没看到诱,我不急着动,是因为我还在等——一封诏书。”
赵浔一怔:“诏书?”
柳闲轻轻点头:“这场仗,我虽是太子,却未持金印,调兵之权,尚在陛下手中,而他一定正在等我出错。”
青石关外,五日前急送密信已回京,此时京城之中,风声骤紧,早朝之上,内阁三议、兵部四言,皆说“战况不明,调兵不可轻。”
但一道奏折送至御前,却让柳景牧在寝殿前立了足足一个时辰,那是赵易乾所上。
只一页,却列十七件“太子功事”,附战图三张,各线斥敌有据,最末一行字笔锋峻冷:“若不信战力,请查兵线。若不赐印权,请问东南。”
柳景牧沉声下令:“宣诏。”
宣诏之夜,赵易乾亲自持诏南下,七日奔袭入关,那一夜,柳闲正在帐中批调粮单,听闻蹄声至外,未动笔,淡声问:“来了?”
姜云点头:“是赵易乾。”
柳闲放下笔,站起身来,缓缓走出营帐,风雪扑面,一袭青袍未披披风,赵易乾已立于营前,持诏长跪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”
“赐太子柳闲金印一方,号东南战权,可调周军东境三十万兵,署印无须请示,另准设东南兵署,自决粮线、将调、斥令。”
柳闲目光微动,接过金印,手心微凉。
赵易乾抬眸低声:“陛下原不愿印落你手,是你逼到今日,无人能挡,我不过是把你做到的,写进了纸上。”
柳闲握印,半晌未语,只吐出一字:“好。”
姜云看着他,轻轻一笑:“殿下,如今你手里……终于可以出锋了。”
柳闲将印收于袖中,转身回帐,案上旧战图早已摊开,他坐下,拈起朱笔,写下四个字。“潼水主战。”
潼水主战四字落下,朱笔未干,外帐鼓声却急催三响。
赵浔疾步入营,脸色带寒,举手一卷战报:“青林渡……失了。”
柳闲眉头微动,抬眼望他:“谁守的?”
“画娘子。”赵浔声音低了些,“昨日换防,她设五道岗,断三处桥,但今夜敌军却从侧湾而入,轻骑夺桥、纵火烧仓,一夜覆全。”
姜云眉心微蹙,接过副图细看,神色复杂:“这一段……是她疏了。”
赵浔却补上一句:“而且,今晨赵怀顺上疏,入朝言事,说画娘子曾与白景舟私会,怀疑其通敌。”
屋内静了三息,风声卷过纸页,柳闲没说话,只手指轻轻一顿。“说她通敌……说得倒轻巧。”
姜云站起身来,神色冷冽:“赵怀顺这是……借事逼你。”
“他一直不服你封太子,如今大梁事未稳,齐兵又动,他想借柳画之事,把你打成一意孤行、引祸封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