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人最怕不是敌人动手,而是盟友变脸,齐王信梁,是因为他以为梁太子在他手心里,但只要这局一摆,他就会怀疑——梁太子是不是另有图谋。”
“而大梁太子,看见这些假货被齐军扣下,就会想,是不是齐王早就知道此信,他们疑上心头,就会自乱阵脚。”
姜云轻声:“那接头之人呢?要不要动?”
柳闲眼神微沉,声音平静:“段晨已经去了,但不能杀,要留活口,最好……还能让他们说点错话,让朝中那几位听听。”
一日之后,段晨回报,暗盟于西南边口擒得三人,皆是梁边军旧属,其一即为“折竹”接应人,口供清楚,供词中还提及“赵部督已有回信,催促齐使尽早赴约”。
柳闲冷笑一声,抽出一张纸写下短句:“赵怀顺、部督、通梁意。”封于密匣,交予赵易乾,姜云看他提笔时手腕轻颤,皱眉问道:“又伤着了?”
柳闲却轻轻摇头,低声一句:“天冷,旧伤发了。”
她知他旧伤极多,几乎没一处好骨,却从不肯叫医官细查,便只轻声道:“我让人煮药。”
柳闲不答,只将信卷收好,递予赵浔:“你亲送,让陛下看看,东南乱局,不是战乱,是人乱。”
第二日,陆松带货车至天凌,果然与齐军巡骑“偶遇”,其中一骑识得封印样式,当场惊问:“这不是梁太子的军械口令封章?”
陆松故作惊慌:“我们是走私的,送盐去西边,哪知压车官非要加了这批军货。”
齐骑兵目色皆变,当场扣下三车,其余放行,当夜,齐南军线调令再变,三日之内,南线兵动七百里。
再一夜,大梁边军忽然“察觉”私货落入齐营,急遣亲兵入营辩解,方信疑更深,大梁反倒更惊:“这信,怕是早就漏了。”
密信落于局中,两边各自掩口,反生猜忌。
东南战线,如柳闲所愿,未出一兵,先折一盟,姜云看着局成之日,轻声一笑:“你设的是计,也是信。”
柳闲背手立于地图前,语气淡淡:“人心最怕透明,因为看得清,就藏不住,只要他们怕,就得各自拉线,拉得越多,扯得越断。”
柳闲语声未落,殿中烛火已将图纸映得通红,窗外夜风灌入,掀起纸角微响,赵浔却忽有所觉,走近一步,低声提醒一句:“殿下,明日早朝……三皇子也在。”
柳闲唇角一动,似笑非笑:“该他开口了。”
他抬手合上图卷,拈起笔将其重新封缄,手腕微顿,旧伤隐隐作痛,姜云看在眼中,却未言语,只将手覆上他手背,轻轻道:“我去。”
天光未亮,钟鸣未起,京中早春初雪仍未化,皇城上空白雾沉沉。
第二日,乾元殿中,三皇子柳暝一袭朝服立于百官之中,温文礼貌,开口却句句锋利。
“太子殿下拥兵三万于潼水,再调赤堰之锋,若无节制,恐令敌国心惊,民心浮动,今大势初定,臣请——兵交权还,以兵归兵部、权归朝廷,以防独断。”
话音一落,殿中哗然,赵怀顺眉头一挑,拱手赞同:“此议有理,大周非一家之国,兵不宜久握一人之手。”
柳景牧眉心微皱,似在思索,赵易乾却适时拱手:“此议虽急,亦应缓裁,臣请暂置三日,由兵部细查各线,再定归属。”
言语恭敬,实则拖延,为柳闲争一线喘息。
柳暝眼神略沉,显然看出赵易乾的意图,却不敢明指,朝议之下,一道奏折最终留存,朝廷定议三日之后复审兵权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