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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青谷关内,谷风咆哮,鼓声低鸣,沈芙负手立于关楼之上,一身铁甲,披风猎猎。
她指着前方地形,淡声吩咐:“章将军,敌若破前道,即刻引入二重谷障。”
“是。”
章明上前一步,语声稳重,“已命人提前引燃两翼山松,火线若成,可困兵三千。”
“再调三百精骑,埋伏北口崖侧。”
沈芙点头,冷眼望向谷道之外,“若他们真敢进来,我便叫他们折在这里,出都出不去。”
山口西侧,林阳口处,天尚未明,越苍残部夜袭已至。
前锋不过三百,却是山贼出身,全数轻骑,绕道谷林,打的是偷营破阵的主意。
然而他们刚一入谷,前方骤然火光大作,伴随着一声铜号轰响。
段晨领兵伏于林后,早已等候多时,他轻挥马鞭,眼神冷漠,“弓队,放。”
第一道陷马坑,是雪掩泥沼,五丈深,前排越苍骑卒人马俱陷。
第二道,是铁蒺藜布阵,钩脚碎甲,惨嚎连连,而第三道陷坑埋于木梁下,一旦有人冲破前两道,木梁会瞬断坠石。
这不是埋伏,这是绝杀,段晨策马冲阵,一刀斩落前锋,铁骑如流火涌入,没半刻,那支残部已彻底溃散。
林后高坡上,苏瑶执弓立于风中,夜鹰营三十名死士分列两翼。
她手中长弓已有旧痕,黑箭冷光点点,她沉声道:“准备,按节奏射击,不求伤敌,封动线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抬手,风中第一箭破空而出,霎时间,箭雨齐落,封死了敌军退路。
敌军本想退逃,却一步步陷入她布下的弓弦死角,她未曾喊杀,也未曾前冲,只是一步不退,稳住阵线,让人知道——夜鹰营,不是装饰。
战后,天色微亮,段晨下马,望着满谷血泥,低声一句:“越苍打得是偷袭,可惜——这地儿,是太子早半年布下的。”
他看向远方旗影微动的山头,“殿下动得早,我们守得住。”
苏瑶收弓时,指尖微颤,箭囊已空。
这是她第一次单独统指一役,她没言语,脱下手套,擦去额前血迹,只低声对一旁副将道:“夜鹰营,留下四人清阵,其余随我回营复命。”
副将惊讶道:“姑娘您不歇?”
苏瑶淡淡一笑:“我不歇,敌人也不会等。”
午后,潼南雪停,柳闲登楼远望,手中军书铺开,姜云披白狐裘踏雪而至,见他站在风口,轻皱眉头:“你昨晚才退热,怎么又来吹风?”
他回头笑笑,“青谷和林阳口的动静,差不多该到了。”
姜云一怔:“你早就料到梁、齐联军会动?”
柳闲点头,“梁军有仇,齐国贪利,他们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可惜,他们不懂,山谷与人心一样,布得牢,乱兵破不了。”
她静静望着他,眼里却多了一分担心:“你总是在别人出手前就做了安排,可若他们不按你的棋走呢?”
柳闲收回目光,笑意不减:“那我再下一局,棋不一定走对,但只要我还在盘上,就翻得回来。”
姜云默然片刻,终于开口:“殿下,你若伤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