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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下,笑容淡了些:“我不会让你看到。”
而那边,青谷关前,残阳如血,沈芙整整盯了一日,直到最后一波梁军后撤,才低声一句:“这批人,比以往还急。”
章明面色沉稳:“或许他们也知,大周太子不是什么虚位。”
沈芙看了他一眼,忽然淡淡一笑:“你不早就知道了?”
章明一怔,旋即也笑了。
夜里,潼南大营,柳闲坐于营中看战报,外头风雪已停,火炉烧得正旺,姜云给他添茶,抬眼问道:“这次你可动了三线兵马,朝里会不会又有人嘴上不清净?”
柳闲没急着回话,只轻轻敲了敲卷宗:“兵权在手,兵用得对,他们就说不出话。”
“可如果他们真的不想你用兵怎么办?”
他抬眼,眼神沉下来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我不用兵,也能叫敌军退。”
这不是说给姜云听的,是说给整个朝堂听的。
那一夜,所有风雪都停了,越苍余部大溃,青谷关未破,梁齐联军南进计划被迫中断,潼南彻底安稳。
而苏瑶的名字,也第一次出现在战报正文之中。“夜鹰营苏瑶,临阵独领一役,封敌退道,奏效良著。”
朝中不少人皱眉,有人说女子掌军不合礼制,可柳闲只是回了三字:“看结果。”
夜已深,乾元宫灯火不灭,沉静得像是压着雪的天。
陆中庸立于御案前,手执折章,神情凝重,半晌才低声开口:“陛下,太子掌兵久矣,潼南虽胜,但边线调令已全归一手。”
柳景牧翻看战报,神色不动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陆中庸拱手:“朝中议者渐多,臣以为,北线可交予他人,以分权重。”
柳景牧眉眼未挑,语气却凉:“你指的是谁?”
陆中庸答得很轻:“柳暄,三皇子,常年镇守北荒,熟悉草原,兵事素稳。”
“太子刚定潼南,若能借机以兄辅弟,缓和朝中风口,也好。”
柳景牧手指轻敲御案,一声接一声,像雨打铜钉,沉着,冷着。“陆相这是劝朕削他兵?”
陆中庸躬身:“不敢,是替太子解围。”
柳景牧没再说话,只一挥手:“退下。”
殿中静了很久,直到风卷而过,案上最后一炷香也燃尽成灰。
三日后,西和宫设宴,名为赏雪叙亲,实则叫诸皇子齐聚,雪后初晴,金殿檐下光芒澄澈,宫人来去无声,一切安稳得像是在铺局。
七皇子柳衡、八皇子柳阳并肩而入,柳衡一身青衣未着甲,柳阳则笑意盈盈,言语周全。
柳景牧坐于主位,手执茶盏不语,直到酒过三巡,才开口道:“潼南一战,太子用兵有力,你等兄弟可曾观其法?”
柳阳抢先答话:“太子智勇双全,我等远不及也。”
柳衡拱手一礼,语调平稳:“兄长守边多年,臣弟自当效力相辅。”
柳景牧淡淡望了他们一眼,转而看向侍立一侧的赵易乾:“皇弟忠心,是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