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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浔低声:“如今京中能接触此类密调的,不外三处,兵部、枢机、东署……不过封口不新,此信已走过四日。”
姜云皱眉:“四日,足够让梁都调人上边线。”
柳闲沉思片刻,忽地笑了一下,语气轻:“那就不能让他们知道,信已经落在我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起身披上外袍:“给我回信——但不是回梁都,是送回京中。”
赵浔惊讶:“送给谁?”
柳闲将手中茶盏轻轻一转,语气淡然:“送给发信之人,让他知道——信送错了。”
姜云一听,眸色微动:“你是想……引他自己露面?”
柳闲点头:“鱼线拉紧,它才咬钩,这种人最怕的,不是被查,是自己没能先藏好。”
七日后,大周京中,南署驿所,驿官收下一封“来信未达,特回呈”的铜章封文。
送信人披夜鹰旧甲,不报名讳,只留话一串:“潼南送回,误封所引,望速复查。”
信件转手不过一炷香,便送入兵部内厅,而兵部值房内,林盛正按案编卷,指节微紧,额角汗微出。
陆松站于外厅,早收线报,冷眼望着那枚回返的铁章印口,低声对沈玉轩道:“若他真是发信之人,今晚必有动作。”
沈玉轩目光不动:“那要不要先擒下?”
陆松却摇头:“不能动,殿下说了——只要还在官位,就要他自己亲手送出第二封。”
当夜,京中乌云压顶,未落雪,风却极寒,林盛如往常般归府,吩咐仆人不必点灯,独自入书房。
片刻后,他从暗柜中取出一册旧账簿,将其中一页撕下,裹入衣中,翻窗而出,小巷沉暗,林盛一路向东,直奔通桥街偏坊,那里有一座旧仓,乃昔日水运会馆废所。
沈玉轩伏身于高墙上,望着林盛脚步急促,半刻不停,一手微扬:“他动了。”
陆松点头:“传信潼南。”
潼南东营,夜鹰传信抵达之时,柳闲正靠在廊下半榻之上,手中一封旧纸未翻完,段晨站在灯影之外,面无表情地低声一句:“林盛已动手,去的是东坊旧仓,信纸未封。”
柳闲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将手中那封假密文推入火中,姜云披着袍子走来,问他:“你就这么肯定,他一定会上钩?”
柳闲没抬头:“人怕错不是错,人怕被人知道错,那才会慌。”
他将一张新绘兵图递给段晨:“明日进京,我要那张纸回到他桌上——再多出一份他未曾写过的。”
段晨沉声: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三日后,大周兵部早朝前,林盛刚坐上位,案前却多出一纸折卷。
他下意识一愣,拂开一看,脸色瞬变——那是前夜自己送出的信,却重新落在了他自己案前,偏偏其中末尾多出一句:“本次调兵由西南转北,应避潼南兵锋。”
林盛眉心骤缩,他从未写过这一句。这……是有人篡了信,还是,有人故意放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