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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佩寒光,衣甲深纹,她未执兵符,却得征监之权,六署监正前来问话:“入此台者,需斩敌、断人、破令,尔可知?”
姜云直视回望,语气平稳:“我知道,我能斩。”
潼南,夜深营静,雪落如织,柳闲坐于书案之后,望着一封新令未封,低声对赵浔道:“这一仗,不能只靠我。她要当我的人,那就该让她当一回我的刀。”
夜雨连绵,青石谷雾气沉沉,水汽扑面如幕,林间石道泥滑难行,一道军令自潼南飞骑而至,抵达青谷前线营地。
赵浔手持令卷奔入主帐:“殿下,谷中地势已探明,两侧崖高三丈,壑底湿草未枯,水线渐涨。”
柳闲披着玄色斗篷,立于崖前,看着崖下一片烟雾淤积,谷底浮草沾水未没,正如他所料。“他们进不来,我们也不需下去。”
他淡声开口,声音被风卷入谷口,隐而不散:“就让这条谷……成他们的坟。”
姜无衣骑马登崖,卸下肩甲,拱手:“夜鹰前锋已就位,三百人暗伏北口,若敌自正路而行,必误入此处。”
柳闲点了点头,取过军图,在青石谷三角一带轻点两笔:“引水处设于东南坡,后夜放堰,不需太多,只要……一步错。”
段晨翻看地图,面色凝重:“此处虽窄,却是必经之路,若敌深行一列,前军不及应变,便会陷入,所以我才选它。”
柳闲将手中折扇一收,缓声道:“他们以为我守潼南,实则我只守一个口——青石谷的口,只要裴渊余部敢过来,就给他们一个滑下去的理由。”
天色渐晚,山中骤雨更急,谷内水线缓涨,沈戍带三十夜鹰匿于高崖两侧,身披泥衣,弓弩已上弦。
他低声传令:“崖南勿动,北线伏于草侧,听号火发。”
第三日清晨,裴渊余部于谷东集结,余军不足三千,主将为其副郎石通,多为西岭回兵。
石通望向谷内,见山路虽滑,却有青道可走,一道破旗插于前路石口,上书“潼南前军后撤”。“他们撤了?”
石通不信,命兵探路,先锋营百人小步前行,马踏湿地未陷,行至谷中三分之一,未闻一矢,他皱眉,压声道:“再进一百。”
这一次,才进五十步,前阵突失平衡,马蹄乱蹬,泥中竟暗藏滑草,连人带骑纷纷坠入壑下。
崖侧号声骤响,东南坡堰口放开,一道山泉直灌谷口,泥水翻涌,草下土层瞬间溃散,整支先锋营竟无一人能稳。“有诈!”
石通大惊,转身欲退,却听北口号箭突响,夜鹰三百人自雾中杀出,长箭成帘,首营中军中箭者十余。“杀出去!”
裴渊余部仓促调队,后军本欲接应,不想后道山路被前人践踏,早已泥泞不堪,战马一陷再陷。
赵浔立于崖顶,望着谷中困局,冷声一句:“火油已撒,号令一至,放箭。”
柳闲披甲登崖,手中亲执第一枝火箭,眉眼沉冷:“不想让他们上来,就让他们……永远留在sp; 他一箭破风而出,火线撕开雾幕,瞬落谷底,一道火光炸响,火油引燃湿草,瞬间赤焰冲天。
谷中惊叫声连连,石通狼狈翻身,却已被火墙隔断两营,残军左突右冲,无一能出谷。
夜鹰弓手依次放箭,火光映得林崖如昼,血与火交织谷底,短短半炷香,三千余部近半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