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归营投帖(2 / 2)

午后风紧,江面余火未熄,渊水北岸浓烟尚未散尽,赵浔回军途中,已将战后首批战报快马送入东宫。柳闲手持竹卷,坐于密署内廊下,一边烘火一边听姜云朗声读完。

他未动声色,只伸手将一枚焦裂的缆索断节放入炭盆,淡声道:“江打完了,该动陆了。”

姜云合上卷轴,看他低头写令:“你要动哪线?”

柳闲目光未离笔尖,只道一句:“动七线。”

东宫内厅,夜半聚将。密署、凌台、户库、军坊数部同时入殿。柳闲站在殿前兵图之前,开口便是一句:“我提议,八面出兵。”

厅内将吏一震,陆松上前一步,皱眉道:“八线齐出,朝中尚无先例。殿下此议,是正战,还是扰敌?”

“扰敌。”柳闲转身一笔画在地图七线口上,“我不打仗,我只让他们以为我们打了。”

他话音未落,指尖已点四处兵区:“潼南青阳为西线扰境,南岭南市为中部商扰,东线齐地为水扰,北境游骑封粮线,此外,东南荒口——设假兵。”

姜云略凝眉:“七线共动,谁主调兵?”

柳闲回头看她:“我不调,我设线,调人。”

他语气不急,落笔却狠:“粮线归苏瑶,商道归陆松,水运归沈戍,骑探归段晨。四人为线主,独立听调,三月为期,不得互扰。”

沈戍眉头一挑,开口接话:“我主水运?”

“渊水之后,你最熟江。”柳闲道。

“我人少。”

“所以你只扰,不战。”

段晨沉声接话:“我若骑探,所控即情报、策线与探伤。那这七线若出了真战,我能不能越线主令?”

“不能。”柳闲回得很快,“你只查不调。但若七线动起,你是最先知道的人。”

苏瑶拱手,语气冷静:“殿下,若我主粮线,是否可调前库?包括新设南岭隐仓与潼水副库?”

“都给你。”柳闲随手翻出一封印卷,“此为调粮令,五仓内调自便。”

姜云看他将各线权一一分出,半句未留,轻声问了一句:“你就一点不怕?”

柳闲笑了:“文武四人,各执一线。若他们真能乱,我也该换人了。”

“调完之后,你做什么?”

“我?”柳闲转回座下,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挑,“我等。”

姜云不语,只在他身边坐下,低声一句:“你若真这么等,就别给我扯什么棋。”

柳闲偏头看她,目光含笑:“等敌动,是棋。等己人稳,是势。这两样,不能乱。”

次日清晨,各线调令分发,段晨率骑探百人南出,先行布耳线,绕敌七境边市。夜鹰队半隐于南岭,沿河设暗,水线归沈戍统一听令,封江断渡。

苏瑶不入军账,只以旧民身份入南市,三日间调出四十余车军粮。她不立旗、不召兵,只开了四处“粮救义仓”,却日日有百人归营投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