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绕道东线(2 / 2)
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,“东部我已设延兵锁,四城合营,八日粮足,若他们提前发兵……就会提前中套。”

他抬眼望向夜外,语声微沉。“若他们真想试大周之破,那我就让他们——在试探中彻底耗尽。”

柳闲话音落,指尖从兵图上收回,未多言,只袖袍一拂,转身入内帐。灯火微晃,姜云缓步走近,唇角轻抿:“你打算……主动出手?”

“嗯。”他声音淡淡,却不含一丝犹疑,“他们设冬战,我便提前让他们冬醒。”

次日未明,天色未亮,大周冷鹰北营,三千夜鹰兵已悄然列阵,黑衣覆甲,无一人语。月光照林,连兵器都蒙了布帛,只剩低低铁索交错之声。

“夜鹰列阵。”段晨沉声发令,“东线云山岭——今夜破之。”

柳闲身披玄青长披,未着甲,立于最前方。他未持兵器,只左手负袖,右指轻掠衣袍前襟一枚银扣。

“东南三十里处,张沉设三营外哨,主阵后缩,夜岗一炷香一换。”他说话极轻,却字字如水落石,“前锋交给你们,中营我亲自进。”

段晨一礼:“是。”

三千夜鹰悄无声息地行出营地,绕林、入谷、翻岭。风雪之下,马蹄皆缠布帛,不发一音,亥时三刻,云山岭外,雪密如幕,谷口营火已暗。

“动。”柳闲低语一字,三面破风之声如幽影自林中起。

东南侧,夜鹰潜入张沉前哨,仅三十息便破岗哨。守兵未及传声,已被利刃抹喉,雪地染红不见一线。

西坡,段晨带百人翻上石崖,直捣副营斜帐,以焰引火,火起之刻刚好撞上调兵,内营溃乱,张沉尚未起身,帐外已是一片混战,“敌袭!护主将——!”

他披衣出帐,未及握刀,便听一声冷笑落在耳畔。“你每晚都在此处设哨,却从不换营路口。”

柳闲立于火光之外,身后夜鹰兵列,黑甲覆身,刀刃雪映。他未持刀,却如在刀锋之上。

“是你……”张沉目光一震,“你亲自来了?”

“你不值我来。”柳闲语声极冷,“但你带的那份情报线,值。”

张沉欲战,却只拔半刀,便被两名夜鹰死死压肩而跪。火光映其面,额角冷汗未干。

一炷香后,云山岭彻底平定,大梁三营共四千人,降者二千三百,战至终者百余,余皆被擒。整座岭被夜鹰封死。

主帐内,张沉被押入,神色苍白却仍强撑口气:“太子……你真狠。”

柳闲未看他,只翻着刚从其主帐中搜出的信件。“东策院冬战令,分三段连军,调粮六十车,兵两万,欲雪前仇于寒月之间。”

他唇角轻掀:“原来你们,是想趁我养伤那几天……打我的老巢?”

张沉咬牙,声音低哑:“你不可能破译这信。”

“我不破。”柳闲眼都未抬,只将信丢给身后白衣一人,“让他来。”

白景舟缓步出列,接信于手,指尖翻卷不过十息,便停于一处。

“这不是梁语。”他淡声道,“这是齐梁混文,是东策院联谍专用简文——只要看这符三水六折,就知道,这批兵,是绕道东线接草原兵的。”

段晨目色一变:“东策院,是梁军最高策谋所……你们这是把冬战全摊出来了。”

张沉冷汗涔涔,终是低下头。“……我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