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将火绳一点,线火窜入地缝,顷刻而没。
而此时,姜云正立于铁矛关前,眸色如寒霜。夜未尽,关内梁军依旧未动,似是在等天亮反攻。
“还不炸吗?”副将低声问,姜云沉声:“他在等一个时辰,寅末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副将难掩焦急。
她笑了一下,眼底却无半分柔意:“因为他每次都选这个时候,让敌人看见天亮,却再没得看下一场。”
寅时末刻,铁矛关下地鸣忽震,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,仿佛巨兽怒啸,地面猛然一沉。
整个南墙一角——骤然崩塌,烟尘如云,墙石崩落,人影翻飞,梁军惊呼未止,东军鼓声已起。
“攻!”姜云一声令下,旌旗冲阵,三千玄甲如风潮破雪,直涌城缺。
西侧赵浔带火军反冲而出,自地道转侧而上,直杀入梁军后营,营帐未立,便被火军以火引焰。
“东侧城塌了!”“后营起火了!”
梁军上下大乱,主将尚未披甲,便被火军锁喉擒下,三军自乱。
姜无衣策马斩断敌阵,三十夜鹰翻墙直入,拔旗拆鼓,一面大周玄红旗高悬残垛之上。
午时正中,铁矛城彻底破开,大梁守军三千二百人,降者六成,溃逃无踪者不过百数。
城门彻底洞开,三路齐入,大周玄甲踏过厚雪残垣,旌旗卷风,彻底接管此地。
姜云披甲入城,未及喘息,便接副将急报:“西线张沉余部、北线梁军旧部,全线撤退,东境彻底清平。”
她抬眸望着城头残火,嘴角却未动,只缓缓吐出一字:“成。”
主帐内,柳闲看着回报兵图,片刻未语,身后姜云缓步入内,手中还沾着半点尘灰。
“这仗,你就只动了一次。”她轻声,柳闲翻起兵图边角,抬眼看她。“但这一动,刚好塌他们整座东防。”
姜云轻笑,走近他身旁,低声一句:“殿下,现在该歇一歇了吧?”
“歇?”柳闲似是想了想,指尖敲了敲桌面。“可以。”
他看向西北,风起松林,又轻声道:“不过歇之前——得先问问巴图尔和斡古儿,他们还敢不敢动。”
三日后,朝中风头骤起,吏部尚书赵怀顺再次上表,言词激烈,指“太子频调边军,不报京廷,涉越制权”。更列六条罪迹,涵三郡兵路、一道商线、一事财粮。
表文传至太和殿,正逢内阁议事,数位老臣面色各异,却无人先开口。御案之后,柳景牧合卷而坐,拇指轻抚玉简,神情未显怒意,却藏深意于内。
“赵怀顺。”他低声一句,语调极缓,“你当太子如今之战——是擅动,还是保国?”
赵怀顺起身行礼,面不改色:“臣不敢妄言殿下意图,惟制不应乱,军不可擅。太子虽战有功,但行无奏,臣心难安。”
众臣哗然,一时间或低声附和,或转首避谈。御史周明则冷不丁接口:“边军调动非小事,若京廷无知,万一设局中计,追责何人?”
“你们的意思是——”御案之后传来柳景牧淡淡一语,“他打得赢,还是错了?”
殿中一静,唯烛影晃动。沈凌月忽然拈杯,抬眸道:“若诸位心中果觉太子之举难容,不若本宫设宴,邀诸司对账。吏部可查,兵部亦可问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