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特使(2 / 2)

姜云立于岸边长桥尾部,望着桥中燃起烈焰,低声道:“他们真敢赌,那我们就真敢烧。”

烈火之后,水舟皆破,桥体三段仍稳,缆绳紧扣,五桥三渡如期贯通。齐军惊怒不及,只能退兵水岸。

柳闲负手立于桥前,望着余火未熄的渡口,轻声一句:“这一桥,我们送的是兵,也是心。风要走,就得走得过这水。”

话音落定,桥后帷帐已起,各营齐动。桥梁之下,水声澹澹,战火虽熄,余波未散。段晨收弓入鞘,转身进帐,低声开口:“南岸已固,但北地未明,商路虽断,却动得频。”

柳闲坐下,指节轻敲案面,道:“他们不是只看战地,还盯着账本。”

姜云正欲开口,帐外忽有人报:“陆松求见。”

“让他进。”柳闲语气平缓,目光却微动。

片刻后,陆松入帐,身披素灰商袍,额边带尘,一步未歇便躬身拜下:“殿下。”

“说吧。”柳闲未绕弯,指了指案上空席,“你这次又想翻哪张老纸?”

陆松坐下,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卷,纸角隐带药香,显然走得急火匆匆:“殿下还记得盟市制么?”

柳闲挑眉:“三国市盟,草原来马,梁人出绢,咱们给粮。朝廷封了五年了,你想翻开?”

“不能全开,只设局。”陆松摊开卷纸,指向中间一段,“我建议重设十三坊,以旧市为骨,设假市为面,放出可通三国商情的信号——只放风,不收人。”

姜云沉声:“引商?不是引贼?”

“这风要吹出去,他们才会凑上来。”陆松声音不大,却极稳,“渊水一通,他们信我们调得动粮,再放出商线,他们就信我们掌得住市。”

柳闲不语,只望着那纸上“十三坊”三字,良久才缓缓开口:“准你设,但市内动不得半缕兵气,若真引来梁商齐贾,要的是他们送钱,不是送探子。”

陆松躬身应下,拱手退去,段晨冷声:“这事得紧盯,商贾最能掩人耳目。”

“他知道。”柳闲淡声,“陆松虽不掌兵,但他懂人。”

两日后,十三坊初设,地处渊水以北,旧市重铺,坊门新立,市中不设兵营,只设市契,每方出五名文吏共管,其下货引三层,不准问来路,只认公价。

新市消息未满十日,草原首批皮商便已入坊,梁地绢贩紧随其后,齐人虽未露面,却已有山北商契暗中报价。

这一日清晨,一名梁人骑商快马而来,身着紫绫深裘,眉目俊挺,言谈不俗,自称“景耀年”,求入市访货。

“他要的,是城图。”坊中执吏低声禀报,“玉简一卷,南疆旧城之图,开价八百金铢。”

姜云皱眉:“梁人要我南疆旧图作甚?”

柳闲望着她,语气不缓:“八百金铢买玉简?这不是绢贩,是特使。”

段晨道:“查过来路。他原名应为景辂,梁地郡王私养之子,常随梁皇外使出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