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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若信图，他们便会护图。护图，就得先打压对方。”他说着，指尖轻叩案角，“图不是目的，是刀，你就拿着这把刀，先试试齐梁的喉咙。”
陆松应下，起身时低声一问：“殿下若图失控？”
“就让它断。”柳闲语气不变，“真的不在他们手里，假的也不归他们，我就看他们三国，谁先信错一次。”
两日后，第六坊图契之日，市内人满为患，陆松设局中局，将“断图之局”挂于坊中中庭，仅放一半图影于壁上，诸国商使皆假装闲游，却目光频频掠至图上。
当夜，便有齐商私递信契，愿以边境军调五卷副本，换图全本。
次晨，梁商三人联名递帖，愿以“南陇货线”密报相换。
草原商使虽未现身，却在坊外设“烟马引”，暗示可派使北议。
图未落人手，三国已起疑心。正如柳闲所言，这张图，不需打仗，只需它“存在”，便足以让他们彼此互咬。
夜晚，主帐灯火未息，柳闲抬眼看着案前诸多使者书信，轻声一句：“这回不是咱们动，而是他们先乱。”
姜云倚在他身后，看着那副假图仍未焚毁，低声问：“你真的就放着不动？”
柳闲摇头，语气低沉如水：“图还在，就能换出更多东西。”
“可若有一天，他们发现图是假的呢？”姜云问。柳闲指尖轻敲桌面：“那天……就说明他们已经撕破脸了。”
姜云沉默半晌，唇角却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转身翻出一封西线斥报，眼神微凝：“可我们这边，齐军又动了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东军新调将——程元烬。”姜云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带锋，“此人昔年未曾在正战上露面，只在齐皇帐下行私军斩刺。如今突然领五千步骑，设双鹰伏阵，意图偷袭南镇。”
柳闲看都没看那封斥报，只抬手撩起案上一角兵图，目光落在南镇一隅。“他们以为我们忙着玩图，就没工夫管兵。”
“那你要动哪一子？”姜云问。
柳闲眼神极淡：“放镇。”
“什么？”姜云一顿，“你要弃镇？”
“不是弃，是让。”他手指从地图上的南镇一路向后，“我给他个空口，让他进。”
次日，南镇前沿一线守备尽撤，大周明令“战线后移”，镇口大旗降下，兵符折收。齐军探子不日得报，大喜。
“南镇已空！柳闲弃镇不战！”程元烬披甲听报，眸中一亮，立刻挥令：“全军随我进！”
他命两翼设双鹰伏阵，前军主攻，左右两营伏藏山林。若有伏敌，即刻包抄镇后。
然而他不知，这一镇，从头到尾，便是柳闲给他设的坑，主帐之中，柳闲捧盏而坐，语气低缓却极稳：“我若守，他不进；我若弃，他自入。”
“段晨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锦衣甲响，段晨半跪应命。
“你带三百夜卫，从断木岭绕南镇后侧，斩他粮道，断他探骑，不必正面接战，只需封他三路退口。”
“苏瑶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青衣步入，双袖微扬，神色冷静。
“你引轻骑三营，从西岭绕袭东翼伏军，别斩正军，只绞其伏阵。”
“是。”苏瑶拱手应下，转身掀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