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老面孔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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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日清晨,凌原仓火未灭,烟炽百里。齐将杨怀率残部开仓投降,仓中存粮烧尽,兵卒冻死过百,城内哀嚎不断。

主帐之内,苏瑶翻完降表,语气不冷不淡:“没等三线合围,他们先降了。”

姜云轻轻倒茶,手指稳如山石:“他们的五盾,只挡火,没挡心。”

柳闲走至营门前,望着晨雪微亮,眼中淡意更深:“破的不是仓,是胆。”

段晨踏雪入帐,递上斥候新信:“齐皇得报,震怒,亲令东线两镇防军,连夜回京,整备边线。”

姜无衣挑眉:“他怕仓没了再丢镇?”

“不是。”柳闲唇角微扬,“他是怕,再不收兵,他会连兵也没了。”

风吹火灰散尽,凌原仓烟未息,东线防御松动。这一仗,不在守与攻,而在让对方主动弃子——这局,棋落斜角,胜于一火。

主帐未散,苏瑶正整理战后人事调配,姜云在侧翻阅兵图,刚批下数笔,柳画却忽地放下案上书册,目中微动:“殿下,宫里出了一丝风。”

“哪方面?”柳闲语气淡淡,手中还转着昨夜未看完的战报,似乎并不急。

“有人说,东线密报有延误。”柳画抬眼望来,“押送过程中出现一处线断,是从兵部出发的密文,入宫时被人掉了尾批。”

苏瑶侧身:“兵部?哪位司的事?”

柳画摇头:“不知是哪位命人送的,但换信之人……可能不是上头,是下吏。”

“偷信?”姜云蹙眉。

“不,是换尾。”柳画语气低沉,指尖轻敲案面,“正卷不动,只在尾批上做手脚。若不是宫里的老档官识得尾印手势,不会被查出。”

柳闲合起战报,扇骨一敲桌沿:“是谁动的?”

柳画缓声:“陈异。兵部左司下吏,专职押文送批,入宫不下百回。他这次把东线仓战的调兵批文换了日期,还添了两字。”

“哪两字?”柳闲的眼眸沉了半分。

“未战。”柳画道,“原文应为仓战既捷,被他改成仓战未捷。”

姜云神色顿冷:“若是梁人截信,这两字,足够他们多活十天。”

柳闲没立刻说话,只轻声吩咐:“章明,盯人。”

一日之后,西市东巷,灯影斜斜,章明着夜行衣立于楼后,指下抚着一柄冷刃。他目光落在前方酒肆,一名身着短褐的中年人正低声与一青衣客交谈。

“他不是来喝酒的。”副手低语,“这是第三次见了。”

“每次都不同人,每次都不久。”章明目中寒光微动,“但这一回,来了个老面孔。”

青衣人起身离去,章明绕行至后巷,将其擒于巷尾砖角。刀未出鞘,话先出口:“梁间旧线,楚南道落的人。”

对方脸色骤变,仓皇挣扎,终被压肩扣地。章明转身望向酒肆,“陈异”却早已离开,只留下一串急促足印,踩入泥雪未干。

当夜回报入主帐,姜云一语未发,柳闲却坐在一盏茶前,盏中雪水初融,他盯着那茶色未透的水线,忽而问了一句:“章明,他胆子大吗?”